很好。 可是今天…… 意味深长地从唇角中溢出一道轻笑,亓官殊踩在地板上,朝内室走去。 百里若见亓官殊离开,目光立马跟随了过去。他似乎早就习惯了在人群中,第一眼锁定自己师尊的身影。 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一定不会认错。 阴暗冷冽的目光,在顷刻之间便转化成为了温柔乖顺的模样,百里若唇角扬起笑容,一蹦一跳地绕过小乞丐,跟在亓官殊的身边,仰起头,语气亲昵道: “师尊,师尊,我今天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啦!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哦,师尊,你不夸夸我吗?” 少年的心性永远如此热切又纯粹,如果不去听他口中的话语,只怕还会以为,这是一位光风霁月的小修士,正在向师尊讨好。 可这位明朗如星的少年,口中说出的话,却那样恶寒可怕。 小乞丐也想跟上去,他迟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宝贝”们,在思考了两秒钟后,果断将它们都放下,整齐堆在了地面上。 又难得讲究地将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几下,等自己的双手干净了一些后,才朝着亓官殊二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他听不太懂这些语言,异乡的话,和中原的话,实在相差太大了。 但是,他猜测他们在聊很开心的事情。 那个少年笑得那么开心,语调那么乖巧,应该是在朝神仙哥哥寻求表扬吧? 而神仙哥哥看上去心情也十分不错,估计是这个少年说了什么事情,让他高兴了吧? 百里若讨好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转过头去,将身后尾随的小乞丐吓了一跳。 他的脸色似乎僵硬了些许,还有些扭曲。 百里若咬了下牙,还没有开始宣泄自己的恶意,就察觉到一道考究的目光,从自己头顶望来。 体内的血液冰冻一瞬,百里若在瞬息之间,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他重新转过头,对着亓官殊露出一道阳光灿烂的微笑,孩子气般扯了扯亓官殊的衣袖:“师尊,我已经长大了,按理说,也该拥有一位属于自己的药人了,师尊,你可不可以把这个家夥给我呀?” “……你想要他?” 亓官殊彷佛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扬了一下唇角,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反而是意味深长的开口问道:“本尊记得,关于祭祀一事,你也负责其中些许,可今日,似乎祭品那边,出了一些问题啊?” 作为大祭司的弟子,百里若在尧疆的地位并不低,许多有关祭祀的事情,也都是由百里若负责的。 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唯独在这一次,他临时接了另外一个任务,帮祭司殿处理一家不听话的杂碎们,才忽略了祭品的看守。 正是最重要的主事人不在,反而一个不留意,让小乞丐带着人捣了乱。 百里若不清楚小乞丐是谁,可是,在尧疆之中,非我族类,还非中原贵族、修士,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被尧民买回来的祭品。 看小乞丐的模样,就知道他不会是什么贵族,如此粗鄙肮脏之辈,除了祭品,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 朝着小乞丐的方向冷笑一声,百里若点了点头:“知道,此事是弟子失误,不过祭品一事,弟子早已另有他法,师尊放心,不会耽误祭祀。” 说罢,百里若又低下头去,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如果他有耳朵的话,怕是已经耷拉了下来,他低着声音祈求道:“好师尊,他只是一个祭品,什么都不是,论能力论才情,论长相论心性,你有我就够了,所以……把他送给弟子,好不好?” 也不知道百里若是怎么把一句正常的话,说成这样暧昧不清的。 亓官殊从百里若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末了,还略带嫌弃地用灵力,将刚才百里若触碰到的地方,全都用火焰灼烧干净。 眼看百里若的表情木了一下,亓官殊才开口说道:“不值钱的玩意儿,你拿去就是,玩死了记得扔远点,别脏了本尊的地方。”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祭司殿的名声,他才不在意呢。 尧疆大祭司喜怒无常,性格冷漠,视万物生命如草芥,残暴不仁。 这些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三岁小孩都能给你背出来。 反正都已经如此不堪了,害怕什么多一条人命吗? 得到了新玩具的百里若高兴极了,他非常享受这种被师尊“关怀”的感觉。 哪怕亓官殊说的,是不要弄脏这里,可是在百里若的耳中,就是亓官殊在说:随便你玩,凡事有本尊罩着。 “多谢师尊!” 百里若没有再继续跟上去,他知道,师尊这是要去休息了。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犯蠢上去打扰亓官殊。 固然他是亓官殊的弟子,但亓官殊可并不会因为这层身份,对他有多少特殊。 百里若是站住了,可小乞丐不知道啊,他还疑惑为什么这个人要突然停下来,不跟上去了。 挠了下头,小乞丐小心翼翼地走到百里若身边,试探问道:“再不跟上去,神仙哥哥就要找不到了……” “……” 啧,差点忘了这还有个讨人厌的东西。 送走师尊的喜悦消失,百里若的唇角抿起,缓慢转过身,退开了几步,似乎是在嫌弃小乞丐身上的味道。 他的动作做的并不隐蔽,又或者说,他完全是故意让小乞丐看清楚他的态度。 用手捂住口鼻,百里若冷笑一声,用中原的话说道:“本来我应该让你跟上去,好好感受一下师尊的手段,但我不想让你见我的师尊,也不想脏了我家师尊的手,所以……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天真的心思,意图接近师尊。” 尧疆的大祭司固然性格乖张,可他长了一副好容貌,尤其他还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 即便再多女子明白大祭司手上沾满的血,比她们的年龄都多,却还是会大胆到前来偷看大祭司,亦或是想要爬上大祭司的床。 所有人都想着一步登天,大祭司在尧疆的地位,可比几个皇族还高上太多了。 只要能一举成为祭司夫人,可谓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有这种想法,也不只有女子,不少自诩身若薄柳,面若潘安的男子,也动过这样的心思。 可惜,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却并没有这个命去享受。 在大祭司还没有收徒之前,所有意图爬床和偷看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大祭司剜去了双眼,亦或是砍断了手足,毁去五感,扔入了万蛇窟。 直到他收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徒弟,自那之后,这些对大祭司抱有不轨心思的人,全都变成了徒弟的练习对象。 用百里若自己的话来说——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