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范无咎作为首席黑无常,本身的权利就和谢必安平齐了。 “好,多谢七哥。” 小男孩难得在这张没什么波动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范无咎笑过后,又很快收敛了下来。 他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神色。 谢必安和范无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都有什么不能告知出来的秘密。 回到导游部,范无咎和谢必安告别后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中。 关上办公室的门,范无咎从导游口袋中召出导游旗,用手滑过旗杆,一寸寸灵力淬入,不到片刻,导游旗就变成了知魂幡的模样。 他曾经对亓官辞解释过,只要是使用过知魂幡的人,都会被它提取灵魂信息。 一直以来,范无咎都没有去检索知魂幡中的魂魄,可是现在,他想去看一眼亓官辞的信息。 作为知魂幡的主人,范无咎很轻松就从知魂幡中提出了所有使用过罗酆力量的魂魄信息。 可他翻找了所有的魂魄,都没有找到亓官辞或是亓官殊相关的内容。 这怎么可能呢? 当时清剿血种时,确实是亓官辞使用的导游旗啊! 为什么没有记录?! 范无咎没有选择再找一遍,如果亓官殊的消息连生死簿副本都显示不出来,骗过知魂幡,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但可以使用正宗的罗酆力量,还能够让生死簿副本都帮他一起隐藏信息。 这样一个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普通人,真的只是因为八字极佳,才引来的鬼祟追杀吗? “你最好是好人。” 范无咎能够想到最有威慑力的话,也就是这样了。 小朋友自己生着闷气,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将知魂幡收了起来,准备去办理新的健康码。 健康码的办理速度还是挺快的,范无咎正好可以赶上晚上入界的导游公车,一起进入人间。 …… 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呆的瞿镜,终于收到了范无咎发过来的三份文件。 瞿镜粗略扫了一眼三份文件后,发现了一个很微妙的点。 他的视线停在亓官辞那份文件中,显示三岁那年的一场重病。 亓官辞三岁时,正值庚辰年。 庚辰那年,正好也是一次焃鴠日出现的年份,且那一年的焃鴠日…… 孟婆破例关闭了黄泉,也是冥府开始走出下降趋势,逐渐回温的一年。 在这一年,亓官辞生了一场大病,之间的所有生平全部没有,一直到四岁后生辰礼才再次开始记录。 也就是说,亓官辞在庚辰这一年,病了整整一年。 这么重的病,连其他小事都没有记载到,居然……还活着吗? 一般而言,这种大病,非死即伤,更何况还是体质尚未形成的婴孩? 将这一点记下来,瞿镜继续观看其他的生平。 前半段属于亓官辞的生平都找不出任何错误,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童年十分完好,完好到……有些虚假。 瞿镜抿唇,怎么都不能将文件上的挖沙子、掏鸟蛋、不小心打碎玻璃、偷喝酒等等幼稚的事情,和亓官辞联系起来。 努力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亓官辞去玩沙子的场景,瞿镜脸色复杂极了。 想不出来,真的想不出来。 也就是这一恍神,瞿镜突然察觉到一点:“亓官的童年,怎么没有任何一条,与家人有关?” 不只是没有父母相关的记录,就连和邬铃儿相关的记录都没有。 可瞿镜明明记得,邬铃儿和亓官辞的关系极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表兄妹。 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在亓官辞的文件中,没有提到半分? 暂时把亓官辞的数据放在一边,瞿镜又翻到那个旅客的生平。 旅客的生平倒是十分正常,从出生起,就提到了父母和家人的相关,连朋友和同学的争吵、交好这类都记载到了。 这份鸡毛蒜皮齐全的文件,和亓官辞那份“堪称模版的完美文件”对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只看了一眼,瞿镜就在心底得出了结论——亓官辞的生死簿文件,真的被人动过手脚。 回想起之前接到的那通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来自672,或许应该称呼他为——酆都大帝,封灵昀。 也不知道封灵昀是怎么将电话打到瞿镜这里来的,但是他在电话中提到: “小景,听着,之前和我阿昊留下的两个锦囊,第一个指的就是裁决人。 但那位金瞳裁决人的数据,被人动过手脚!在生死簿副本中,无法查询到正确的文件,你必须想办法找到正确的文件,不能让文件落入新界人的手中,这份文件关乎整个人间的阴阳平衡! 我知道你喜欢裁决人,但是你必须清楚,能够对生死簿动手脚的人,非富即贵。 冥府的存亡,现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除非你彻底获得了罗酆的认可,找到裁决人的真实文件,你最好不要碰他。 至于第二个锦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快要开启了,到时……” 封灵昀虽然对亓官殊很满意,但他同样也知道,亓官殊的身份不是现在的瞿镜可以配得上的。 只可惜封灵昀在打电话的时候十分着急,很多消息都没有说完,包括第二个锦囊的开启时间,以及他和东岳大帝到底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不回来,他都没有说出来! 电话那头匆匆挂断,在挂断前,瞿镜隐约听见了许多脚步声和喧闹声,似乎是有人正在追捕封灵昀。 等瞿镜想要将电话打回去时,已经显示为空号,不在服务区了。 瞿镜被这通电话敲醒脑子,是了,他最近一定是疯了,居然一直都在思考亓官殊的事情,反而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生死簿正卷的下落还不可知,两位哥哥也都生死未卜,他却在这里想着风花雪月。 简直该死! 狠狠骂了自己一通后,瞿镜起身,准备去找商陆,将封灵昀电话的事情告诉商陆,顺便和商陆一起探讨一下这三份文件的事情。 封灵昀说的对,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他不能在头脑发热了。 亓官殊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现在还事关生死簿本身,他必须警惕起来了。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去喝完孟婆汤? 这个想法才刚浮现,瞿镜挂在胸前的戒指就闪烁了一下,表达了拒绝。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忘了妻子啦! 瞿镜:“……” 挺好的,我的戒指有它自己的想法,它已经默认那是自己的妻子了。 苦笑一声,瞿镜将这份感情暂时压下,选择回归一下事业。 …… 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深夜,刚忙完一场导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