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如同气球,从宿舍区飘出。血红色的光芒,笼罩住整个食堂。 除了韩卢,没人能看到神。 楚森站在两人身边,吐槽他们大庭广众腻腻歪歪,也不害臊。 精神恍惚的符山莹,今天终于恢复状态。 在两名猎犬的搀扶下,朝着韩卢走来。神情凝重,似乎有话要说。 李海穿过人群,挤到两人身边。 韩卢耳边充斥着嗡嗡声,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其中一颗眼球察觉到了异常,朝着两人飘来。 窥.探欲再次升起,韩卢紧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不要抬头。 视线一转,韩卢忽然发现为首的看守,不知何时端起了枪。 枪口微微上扬,正好对准正在下降的眼球。 其他看守看见他的动作,狐疑地看过来。 他没有理会,只是在胸口按压两下,又抬手按了按面具。 依旧没人能理解他的动作。 下方聚集的异能者实在太多,眼球在附近转了几圈,寻找气味的来源。 越来越多的眼球落下来,红光覆盖到范围越来越小,周围一片猩红。 第一支小队还没有进入铁门,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一颗眼球骤然下降,和韩卢视线平齐。 他呼吸一顿,伍念立刻仰头吻上他的眉心,让他只能看得到自己。 确定强烈的异能香气,不是韩卢散发出来的。 硕大的眼珠眨动两下,正要下移。 一道刺耳的尖叫,忽然在人群中响起。 眼球一愣,转眼看去。 一个老太太爬上食堂的桌子,朝四周挥舞手臂。 “来了,循环又开始了!一个都活不下来,你!你!还有你!我们要被吃了!” “瓜熟蒂落,到处都是尸体。神啊,宽恕我们的罪孽!我愿意成为你最忠诚的奴仆,求你带我离开这无尽炼狱!” 佝偻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音量之大,让整个食堂都安静下来。 几个玩家被她吓到,骂骂咧咧要去揍她。 容彭冷下脸,“她是女子会的人,不得靠近。” “你就不能管管她!姜婆子疯了这么多年,天天一惊一乍,有完没完!” “就是,行行好吧。我们的生活已经够艰难了,能不能让她安静点。” “管管她,别散播恐慌了,管管她!” 容彭也很无奈。 拽住姜婆子的手臂 ,想把她弄下来 。 韩卢在基地待了很久,姜婆子说的这些,他不是第一次听。和别的玩家一样,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再听,只觉得疯子或许才是最清醒的 。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é?n???〇???????.???????则?为?屾?寨?站?点 所有玩家都是食材,都会送上神的餐桌。 疯子知道真相,可没人相信。 神没把她放在心上。 也不盯着韩卢两人了,饶有兴致地飘过去,看她乱喊乱叫。 嗡嗡声变成了男女混杂的交谈。 “我闻到了‘生万物’的无私,这是最珍贵的果实。” “想吃,好想吃…… ” “我们需要她,树需要她。” “好香,我分辨出来了。是旧日幻影,我闻到了旧日幻影的苦涩。” 韩卢心里一紧,用力按住伍念的后颈。 怀中响起青涩柔和的少年音,“轻点,哥哥,你弄疼我了。” 他叼住哨子,吹了几下。 三短一长,代表一切安好。 韩卢长松口气,流露出一道低沉的男声。 他双眼猛地睁大,怔怔地按住喉结。 这是 ,他的声音? ———— 看男人的反应,就知道神又跑来团建了。 那帮街溜子,鼻子是真的灵。 伍念胆子再大,也不敢顶风作案。 他避开敏感时间,将韩卢的声带倒退到6年前。 那一年,韩卢的双眼还看不到神明。是果园里一颗平平无奇的果子,不会引人注意。 又能说话,又不用担心被神发现。 不小心哼了一声后,韩卢就死机了。 伍念也不知道,他是激动过头没缓过来,还是被神盯住,失去了理智。 他不好当着神的面提问,索性捧住男人的脸颊,在他眼尾亲了两下。 效果显著,韩卢瞬间回神。 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伍念的吻都落在了黑布上,男人却像是被骚扰的和尚。 红着脸把人推开,别开头,不跟他对视。 伍念撇撇嘴。 怎么感觉恢复视力后,韩卢哥的脸皮越来越薄了。 他本来没觉得哪里不对,被他这么一搞,脸上也开始发烫。 不不,冷静。 都是直男,没什么可害羞的。 伍念踮起脚,和韩卢耳语,“嗓子好了?” 韩卢嗯了一声。 “开不开心?我就说了,能成。你先不要说话,人多眼杂。怪谈本是重点观察区,最好也别出声。” 韩卢愈发疑惑。 明知道他不方便说话,为什么这么着急恢复声带。 就仿佛伍念知道,他们会在下个副本永远分别。 眼球的注意力全在姜婆子身上,红光转移,笼罩住女子会。 韩卢终于能看清身边的人了。 李海见两人亲热完,开口道:“关于规则怪谈,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小心另一个自己。” 伍念扭过头,“什么?” “我也不知道,工盟找到一个落单的玩家,他的队伍就是在这类副本里团灭的。智囊临死前告诉他,小心另一个自己。” 李海朝远处指了指,“他记住了智囊的遗言,但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几人看过去,一个神色焦虑的男人,正跟在一支五人小队身后。 他是新加入的,和谁都不熟,微胖的脸上满是局促。 符山莹和韩卢一样,被人挖去双眼,此时脸上正蒙着一块白布。 有女子会的照顾,她的日子比韩卢当年好受许多。 每天都有人去病房看望她,去哪都有人搀扶。 连脸上的布,都带着手工缝制的小碎花,精致清新。 不像韩卢,黑布边边角角全是线头。 没人帮他,他看不见,没办法缝得更好。 直到上一次休整期,才有伍念帮他重新缝补。 还在黑布最下面,绣了一个宣誓主权的‘念’字。 虽然整体没有符山莹的精美,却成了韩卢最珍惜的物品。 符山莹声带严重受损,只能发出嚯嚯的气音。 丧彪无奈地耸耸肩,“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晓得她要说什么,只知道她要过来找你们。” “伍弟弟,韩队的手势你都能翻译,符姐的估计也能,你试试看?” 伍念盯着看了一阵,一点都没看明白。 韩卢蹙眉沉思,比他还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