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宋锦也有点惊讶:“是啊,我都没想到她们说的那个琴师竟然是你!” 裴朝颔首,有些害羞:“是,没想到京都的听客们比其他地方的听客更喜欢我的琴,倒是十分惭愧了。” 宋锦夸道:“裴琴师你的琴技高超,早晚都会名誉各地的。” 裴朝也笑。 姜瑶有些按耐不住,她轻轻拽拽宋锦的袖子,小声道:“你帮我介绍一下。” 宋锦点点头,刚想开口。 却不想门口却突然传来谢峤的声音—— “阿锦。” 第91章 随时准备着另觅佳婿?! 声音不大,众人循声望去,在看到谢峤的一瞬间,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站起。 谢峤一身月白色锦袍常服,头上只有一顶简单的金冠。 他缓步走进来,目中没有半分情绪。 可是他一出现,原本还热闹的几个人霎时间像是掉进了冰窖。 所有人都像是被抓住翅根的鸽子,一个个缩着脖子。 所有人都认真的行礼。 姜瑶:“表兄。” 宋锦:“义兄。” 雀儿:“家主。” 裴朝:“……” 裴朝有点懵,眼前的男子分明就是宋锦的夫君,当时他在春榴巷宋锦馒头摊前面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她现在却喊义兄? 况且他如今的穿着和当初在春榴巷时完全不一样。 当时裴朝在看到谢峤的时候,立时便觉得他周身的气度不似一般百姓。 今日在京都,穿着这身锦袍,更是不敢直视。 裴朝一时不敢多说,只朝着谢峤行礼。 谢峤路过裴朝,淡淡瞰他一眼。 那个琴师? 那个随意叫别人兄长,毫无礼数的人。 谢峤收回眼神,他端坐在椅子上,面上冰冷,没有半分表情:“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谁都没敢多说一个字。 姜瑶的头更是低到胸口里,恨不得赶紧装肚子疼跑掉。 宋锦也是一样。 虽然昨天晚上她已经和谢峤说清楚了,他们两个账也已经清了,可是…… 她看着谢峤,怎么有一种被抓到的紧张感? 众人都不说话,还是谢峤先对着裴朝道:“我乃谢家长子谢峤。” 裴朝虽刚到京都不久,可京都中的贵人们他都记得清楚。 听到谢峤自道身份,裴朝赶紧道:“见过谢大人。” “起身。”谢峤淡淡,他这才看姜瑶:“阿瑶,你们怎么在此处?” 姜瑶心里怦怦跳。 她真的从小就怕这个表兄,往日都绕着他走。 被突然点名,姜瑶不敢再躲:“回表兄的话,我今日是在这里设宴给宋姑娘赔罪,昨日的事情是我莽撞,惹宋姑娘不快。” “就应当如此。”谢峤抬手,符沧上前给谢峤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手上。 谢峤动作岑贵,轻抿一口茶:“那这位是?” 姜瑶解释:“是茶楼的琴师,裴琴师好像与宋姑娘相识,这才上来与她打声招呼,宋姑娘,是不是?” 姜瑶赶紧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宋锦。 宋锦猝不及防:“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了。”谢峤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开,好像就是碰巧路过。 他从刚刚进门开始就没有看宋锦一眼。 姜瑶长舒一口气,正庆幸着谢峤走了,她便听着谢峤脚步停在门口,背身轻声道:“阿锦,为兄有事找你。” 宋锦后背一凉。 她觉得谢峤找她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她下意识地:“义兄,我这面还有事的。” “她没事!她没事!”姜瑶可不敢惹谢峤生气,她一把将宋锦推过去:“表兄,我已经道完歉了,表兄肯定是有要紧事!” 宋锦被往前推到谢峤身后,还不等宋锦往后缩,她的手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宋锦:天! “既如此,那阿锦便先随我回去。”谢峤侧脸,对雀儿道:“雀儿,你……” 雀儿眨眨眼:“家主,我还有些东西要买,便先不跟小锦姐回去了。” 谢峤:“符沧,派人照顾雀儿。” 符沧:“是。” 谢峤说罢,带着宋锦快步离开。 宋锦绣裙翻飞,像是蝴蝶一样,饶是这样她都没有跟上谢峤的步子。 她小声抱怨:“义兄你放手,我自己走。” 可是谢峤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直捏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门前的马车前。 随即弯腰,打横将宋锦抱起,直直地扔进了马车中。 宋锦脑袋一懵,那次在马车上的胡闹瞬间回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跑走。 却被谢峤揽腰捉到了马车中。 他声音低沉:“阿锦还想要跑到哪里去?” 宋锦:“!” 马车走在熙攘的街上,街上吵嚷的声音将马车中的响动掩盖。 而在距离街上远处的林府,却是十分安静。 林夫人的卧房内,燃着丝丝安神的熏香,只一盏小灯亮起,勉强照明床榻上的林夫人。 林夫人睡得并不安稳,她在那场梦魇中寻不到出路,直到浑身被冷汗浸湿,才被一声声的呼唤叫醒。 林老爷坐在床榻边半抱着林夫人:“夫人?夫人!” 林夫人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睛,恍惚了半晌,才声音喑哑道:“夫君,你怎么在这?” 林老爷抱着林夫人:“已经挽上了,你睡了许久,可要起来吃点东西?我叫人将灯点上。” “先不必。”老夫人将他拉住,低声道:“夫君,我想与你说说话。” 林老爷轻柔的坐回去,将林夫人又抱起来了些,让她在自己的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嗯,你讲。” 烛光暗暗,照在他们并不年老的容颜上。 林夫人缓了缓,淡淡道:“夫君,你只知道我之前嫁过人,生过孩子,我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那苦命的孩子到底是如何离我而去的。” 林老爷不语,只是轻柔的抚林夫人的后背。 林夫人接着道:“当年,我是陆家外室之女,连一个庶出都算不上,我娘是好人家的女儿,因着家穷被我爹陆洋买下,因家中主母凶悍,他不敢将我娘纳为妾室,只将她偷偷地养在外面的一个小院子里,到后来甚至都忘了有我娘这么一个人,也没给什么银钱。” “我娘要强又读过书,一直不齿自己外室的身份,也就没有去陆府找人,而是自己做些缝补的粗活把我养大。” “后来我也长大之后,早就忘了自己的爹是谁,只想着在我娘病重之前成婚,好不让我娘担心,于是便一边在外面摆摊养活我和我娘,一边给自己找夫婿,却没想到一找竟然找到了齐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