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几秒后,他将东西递还给女生,女生看着字,满意笑笑,说了谢谢跟朋友离开。 紧跟着是下一个。 蒋清嘴上是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真过去也不敢挤进去要签名,就老老实实等有空缺就补上。 沈青棠则在她身后,乖乖地等。 “学长真的有女朋友吗?”有女生好奇问,大概也是看过赛后采访。 沈青棠也清晰听见,下意识想移开视线时,许今野抬头,看到她,目光顿了半秒,唇边的笑意也越重,有些坏意的那种。 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被蒋清牵住的手收紧一分,蒋清还以为她在叫自己,扭头小声问:“怎么啦?” 她只好低头掩住情绪,“没事。” “再等等哦,很快就轮到我们了。”蒋清以为她是等久了,安抚了一下,又扭过头去。 “学长有吗?”没听到回答,女生又问。 许今野收回目光,笑,“你们别问,她不让说。” 不让说,那就是有了!好几个女生发出艳羡的呼声,“好像知道是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 蒋清没看采访自然也不知道,扭过头,“完了,有女朋友了,棠棠你的美貌没有用武之地了,我们宿舍的发财梦碎了。” 沈青棠想到那天宿舍的胡闹,吵着嚷着给她出美人计把许今野拿下,只是没想到她还记得,又在这会儿提起。 她有些难为情,让蒋清别说了,这里不是宿舍。 蒋清笑笑,一生吃穿无忧的梦碎了,吃大餐的梦还在,仍然很有兴致的等待。 好不容易轮到她,她递过纸笔,笑嘻嘻说谢谢。 许今野抬眉,目光轻易就越过蒋清,看到身后恨不得将头低到地上的小姑娘,喉咙里溢出声低笑,“你也来凑热闹?” 蒋清没想到许今野还记得自己,有些意外,“这不你火了嘛,得紧跟时尚。” “写什么?”许今野问。 蒋清道:“写什么都可以,字多一点就行,记得签一下名。” 没准是按字卖钱。 纸笔再一次被递回来,蒋清也看清楚上面龙飞凤舞的一行字:祝前程似锦,风雨无忧——许今野。 “谢谢,谢谢。” 许今野撩了撩眼皮,目光落在那小半截细白脖颈,低声问:“这位同学呢,要签名吗?” 意识到问的是自己身后的沈青棠,蒋清财迷心窍将人推到前面,“要要要,她可喜欢您了,当之无愧的头号迷妹,在宿舍里总提起您。” 沈青棠脸烧得通红,感觉到头顶的目光千斤重一般,听蒋清胡说八道也没好意思抬头制止她,只拉着她的手,让她别说了。 “在宿舍总提起我?”许今野问,声音像是滚过砂砾一样,粗粝又磁性。 “没错,所以她的字数要多一些,才不枉费她这么喜欢您。”蒋清已经被金钱蒙蔽双眼,彩虹屁信口拈来。 “……” 沈青棠死在这的心都有了。 “好。” 沈青棠被迫递过来的是专业书,临时从包里拿出来的,许今野拿过来,笔尖滑动,写下字来。 写完,合上书页,递回来。 沈青棠去接,但对方拿的紧,第一下没拿过来。 又听许今野不急不缓道:“谢谢这位同学的喜欢。” “……” 她再一次尝试拿了下书,紧到纹丝不动。 “不客气。” 沈青棠声音细如蚊蝇。 这时候那端拿书的手先松开了,她将书塞回去,没等蒋清说谢谢,就拉着她走了。 蒋清没看出半点异常,好奇问:“诶棠棠你给我看看许今野给你写了什么,看看有多少字?” “写书里的,不知道哪一页。” 沈青棠脸上的红还没褪去,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诶,当时就不该递专业书的,也不知道写在哪页,能不能撕下来。”蒋清道。 “你不饿吗?晚上吃什么?”沈青棠冷静下来,企图转移话题,最有效的永远是食物。 蒋清愣了下,“吃砂锅土豆粉吧。” “人多,要早点去。”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就过去。” 吃过晚饭,蒋清注意力从签名到晚上专业课老师有多恐怖,回宿舍换书时,她拿出那本书,逐页翻过,看到里面书页上落拓不羁字迹。 沈青棠,跟我见面。 * 下晚课,沈青棠打包好宵夜过去。 房子的密码她还记得,到了还是敲过门,等许今野开门进去,宵夜是一份海鲜粥,是在手机上提前点好,到点取的,一大份,又分小碗盛好,推到他面前。 “我去店里的时候刚打包好,还很烫。” “你不吃?” 沈青棠在对面坐下来,手托着脸道:“我不习惯吃宵夜。” 许今野说不错,吃了足足两碗。 沈青棠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她记得到时候从车上摔出去时,是左手肩胛骨的先桌底,然后又因为惯力,整个人滑行很远。 即便隔着屏幕,也依然知道摔的很重。 “在想什么?”许今野抽出纸巾,问。 “在想你。” “嗯?” 沈青棠拧眉认真道:“你可以把衣服脱下来吗?” “?” “不太好吧。” 许今野靠着椅背,本身就有些懒散的痞劲儿,这会勾勾唇,更是邪气横生。 意识到许今野会错意,她闭了闭眼,忙着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想看看你肩膀的伤怎么样。” “肩膀的伤?” 许今野愣了下,“你看比赛了?” 沈青棠抿唇,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伤得重不重?” “不重。” 许今野不以为然笑笑,“摔个车而已,连事故都算不上,伤口都没有。” “那你脱给我看。”沈青棠眉拧得更深,执拗的很,声音清冷。 许今野抬手刮了刮眉骨,又忍不住笑。 “女孩子要矜持,怎么能随便让男孩子脱衣服。” “许今野。” 一字一顿,语气很认真了。 许今野知道是有些生气了,才收敛掉笑意,抬手,直接将套外面的卫衣给脱下来,里面套着白色背心,露出坚实的手臂,左肩以及连着手臂,全是淤血,暗红色,在冷白皮肤上,像是一只爬行的丑陋蜈蚣。 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沈青棠呼吸一滞。 “就是看着比较吓人,过几天就好了。”许今野依然是没将这当多大个事,准备将卫衣套上。 “我带了药,”沈青棠低头,从包里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早晚一次,你记得涂。” 声音闷闷的。 许今野看着她,有些微妙,他道:“我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