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都猜陛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无脑干? 不带脑子地去办事? 姜皎用混沌的脑子想明白李隆基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这想法很危险。 这不管干什么,可不能不带脑子啊。 他闲在家中不带脑子便罢了,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他可是皇帝,那他能不带脑子吗?陛下可不能啊。 得问问陛下要不带脑子去干什么事情。 姜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问:“天幕说的哪些事儿?” 李隆基转头,拼命把自己的脖子扭到后面,想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竭力试图让姜皎看到自己的眼神。 李隆基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试着让他自己领会。 但显然,本来就不甚聪明的姜皎已经喝蒙了,无法领会李隆基的意思。 李隆基想了想天幕给他列的多条罪状,废皇后,杀三子,占儿媳。 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出来相当羞耻。 但姜皎执着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李隆基。 李隆基眼睛一闭,选了个听起来最不严重的:“还能有什么事儿?比如天幕说的那废皇后呗。” 是啊,天幕说的废皇后,杀三子,占儿媳都是不能干的事情。 姜皎这回耳朵不背了。 废皇后? 废皇后! 闹离婚啊。 这还了得?? “我得听天幕的话,那些事儿无脑干!” “什么事儿?” “废皇后呗。” 姜皎吓得酒醒了一半。 李隆基说完后又给自己灌了口酒,痛苦闭着眼睛。 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不再茂密了,发际线也明显后移,这大约是天幕总拽他小辫子的缘故。 真的不能再让天幕拽到他一根头发了,再拽真是要秃。 李隆基昏昏地想着,连睡梦中都身处被天幕笼罩的阴影。 姜皎努力支棱起来,推推李隆基:“陛下?陛下?” 他的陛下为封禅的准备工作连轴转了好几日,已熬了许多的夜,现在彻底睡死过去了。 于是充满酒气的大殿里,只剩下姜皎一个人迷茫眨着眼睛。 废皇后真的不是一件小事啊,那是国母,牵一发动全身,皇后没了一定许多人想爬上那个位置,届时政局动荡,恐生变故啊…… 姜皎恍惚着踉踉跄跄地离开。 回到家中睡了一觉之后,他总觉得这间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陛下要废后,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姜皎睡意渐消,想起了曾经。 曾经陛下尚且还是临淄王的时候,与他称兄道弟,那时候他每次去找陛下玩儿,王皇后都会做饭给他们吃。 那毕竟是正儿八经,和陛下同甘共苦过的正室啊。 就是没有子嗣,也不能说废就废了吧? 姜皎心里顿生同情。 再说了,这事儿要是被天幕知道了,等下次天幕出现了,少不得要把陛下刺成一只刺猬。 而他,作为第一个听到陛下此等想法的倒霉人,一定会被单独拎出来讲一讲。 陛下一个人被背刺就够了,他可不想被后人骂。 出于同情和明哲保身的心态,姜皎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烂在肚子里,得让别人知道,提早做准备。 这时,下人通传,有人来找姜皎出去玩儿。 姜皎抱紧了被子一脸不耐烦:“谁啊?也不看看现在是能玩儿的时候吗?烦都烦死了。” 下人声音吓得发颤,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姜皎:“是李峤,奴这便退下了。” 姜皎挥挥手,赶紧退下吧。 但仅一瞬,他又想到了什么。 来的人不是别人,是李峤啊! 李峤不是别人,他是王皇后的妹夫啊! 你说说这事儿整的,真是打瞌睡就有人来递枕头了。 姜皎扯着脖子又把下人喊回来:“快快快,留住他,我有要事要同他讲啊!” 李峤在姜皎在这里没有呆多久,愤愤然离去了。 他离开姜皎府邸,直奔王守一那里去了。 王守一,王皇后的哥哥。 李峤在王守一的府邸也没有呆太久,但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有那种愤愤然的模样。 这种愤愤然的情绪转移到了王守一的身上。 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像一个焦急的小仓鼠。 怎么办呢? 听说陛下要把妹妹的后位给废了。 这可如何是好。 王守一强迫自己坐下来。 冷静,要冷静,先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先想一个办法出来。 妹妹不能坐稳皇后之位的原因说到底也只有一个,就是没有子嗣。 若是此时妹妹能怀上陛下的孩子,是不是就能把局势给逆转过来,这后是不是就不会被废了? 这个念头一生,就再也遏制不住。 王守一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最近有个明悟和尚,听说是有些道行的。 现在就去找他! 王守一当即要去马厩牵马,往寺庙里头去。 走了两步,他又想到什么折返回去,回书房写了封信,令人遣送给妹妹。 这事儿还是要先和妹妹通个气,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而李峤离开王守一的府中后,总觉得这事儿,还不大妥当。 姜皎说的对,皇后之位往大了说影响社稷稳定,更何况现在正得圣宠的是个姓武的。 王皇后被废了,陛下想把谁抬上来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作为陛下的堂兄弟,作为李唐皇室,他也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时间,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李峤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更沉重了几分。 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于是李峤整了整衣冠,往宫里去找李隆基了。 从没有一刻,他能感觉到自己如此重要过。 在李峤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隆基尚且不知道他要说怎样的惊天之言。 他只是觉得昨天喝的实在是太多了,今日从早上醒来后脑瓜子就嗡嗡的,日后可定不能如此了。 他坐在椅子上,不甚舒服,用微小的动作扭了扭身子。 但李峤下一句话差点把他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 “陛下,我听说你要废后啊?” 这句话在李隆基耳边炸开,废皇后三个字现在在他听来毛骨悚然一般可怕。 李隆基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小声叮咛:“可莫要乱说!” 这话在李峤眼里就是坐实了他废后的想法,于是李峤念经一般,开始维系李隆基的家庭稳定:“要我说啊,你和皇后没有什么矛盾,到底也有夫妻一路相互扶持的感情在,哪里要闹到废后的地步呢?” 李隆基看他还说,有些生气了,提高声音道:“你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