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自己。 获得坚定点头。 她攥着笔,一个手不够,干脆两只手全握着,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深呼一口气,暗自鼓劲,然后开始在玫瑰花旁疯狂“创作”,左一笔右一笔,豪迈刚健,挥洒自如,最后一笔完成后“啪”地一声放下笔。 一副看不出任何形状的五彩斑斓的画出现了。 “这是?”王嘉煜想要参透其中奥秘。 岁日日骄傲挺胸,介绍:“爸爸妈妈和我!” 她画的全家福! 王嘉煜:“……” 快速调整心态,缓缓点头:“你很有抽象画的天赋。” 岁日日抬头:“你在夸我吗?” “嗯,我的意思是你画的很好,很适合画画。” 她看了看手中的画,又看了看真诚夸她的男孩,很不客气地靠过去,头在他胸前蹭啊蹭,语气都是欢快的:“好甲鱼,好甲鱼!” “哎你不要……”他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耳尖红成一片,推开也不是,不推好像也不太好。 他说:“偷偷,下次不要这样,只说‘谢谢’就可以了。” 她不明白:“不能这样吗,我是喜欢甲鱼才这样的。” 他脸又热了好几分,板着脸纠正:“可以对我这样,但不要对别人这样,不好。” 岁日日似懂非懂点点头,有些遗憾地看着他的水彩笔:“甲鱼走了,就没有了。” 王嘉煜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自己手中软乎乎的小手,如同立誓:“偷偷,想学画画来找我,我可以教你。” “找你?”她猛猛摇头,小声泄密,“爸爸不让我出门。” 王嘉煜狠狠一滞,咬了下牙,对她说:“你别怕,等我上小学,我可以去找你,你住在哪……” “二位玩得怎么样?” 办公室门不合时宜地打开,金秘书依旧保持着走之前的笑容进来,宣布:“我们该去吃饭了。” 一提到这两个字,她瞬间把刚刚的话抛到九霄云外,急得抽出手朝金秘书索抱:“老金!吃!老金!” 金秘书无奈摇摇头,怎么这副样子和某个小灰团子一模一样,走过来抱住她。 偏偏这场温馨的画面落到他眼中变得不一样。 只是吃个饭就那么迫不及待,难道在家连饭都吃不上? “小少爷?” 王嘉煜掀起眉眼,淡声:“来了。” 多了两个孩子,商业会谈一下子美化成“家宴”。 因此选址时避开了过于商业化的饭馆,选了家日式餐馆,点了些孩子爱吃的,五个人坐在一桌。 岁聿把她的奶瓶拿出来,指着一半的指标线:“喝到这才能吃饭。” 岁日日凄惨望天,她不要喝奶,她要吃饭啊! 王总咯咯直笑:“岁总,带孩子不能这么带,小千金不想喝就别强迫她了。” 岁日日知道这个人是甲鱼的爸爸,心中万分感激,父子俩都是大好人! 岁聿皮笑肉不笑地朝他点点头,然后手指缓缓往上抬了一个刻度线,生硬:“喝到这。” “……” 上来一盘,金秘书熟络地给她夹一筷子,慢慢察觉到她很喜欢吃海鲜,于是又另外点了一份海鲜宝宝套餐给她。 王嘉煜坐在她对面,时不时抬眼看她,没她吃的那么投入,只是什么都吃一点,然后结束,等大人下次动筷子时再动,沉默的好像透明人。 或者说,整张桌子上只有她在认认真真吃饭,其他人都是筷子沾食,虚假享受。 王总咽下嘴里的牛肉:“都说这家的牛肉很不错,岁总您尝着怎么样?” 岁聿眼也没抬:“不错。” 要是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根本就没动过牛肉。 王总不在乎他敷衍的态度,继续笑眯眯地说:“说句实话,大江南北的牛肉我吃遍了,什么好牛肉顶级牛肉也都品味了个透,这家打的什么名头?” 王嘉煜自然地接话:“日本神户牛肉。” 王总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对,神户。” 岁聿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漫不经心地给她夹了桌子上唯一一个龙虾肉。 “岁总你说这神户牛肉凭什么这么贵?我尝着甚至不如我们国内很多地方饭馆里的肉。”他笑了声,和金秘书对酒杯,一口饮下,继续道,“前思后想,我觉得不过是因为吹嘘,把一头牛放在最好的地方,用力包装,唬的人觉得它与众不同、高人一等,其实把这头牛丢到牛堆才发现,其实都一样,甚至还不如普通的牛。” 话音落,包厢里静到过于诡异的气氛让一直闷头吃饭的岁日日都察觉到了,她抬头迷茫地眨眨眼,不懂大家为什么这么紧张。 皱皱鼻子嗅了嗅,偏头,疑惑地看着男人。 咦?岁聿现在不开心吗? 因为什么? 金秘书及时打圆场,倒了杯酒喝下:“王总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抬手拒绝了金秘书欲碰他的手,刚刚那副笑颜顿时荡然无存,变脸速度就连岁日日也看得膛目结舌。 王总:“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不弯弯绕绕直说了,岁聿,不说你今日的处境,就算是你像往日一般,和我们合作也亏不了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话说的没有半分客气,甚至还有仗着自己年龄大一些的傲慢。 岁日日慢慢回过神来,勺子里的米饭顿时索然无味。 而他只是冷冷淡淡地掀了下眼,平静回:“肯定是有好处才和你谈。” 对面狠狠一噎,直接气笑,话里带着刀子戳过来:“我说你现在靠女人活着何必还这副姿态,你要是愿意低个头弯个腰,这个圈子还是有你一席之地的,如今你是什么处境无人不晓,她只要离开,你就一无所有!” 他还是说的委婉了,即便她不走,他也是一无所有。 金秘书蹙紧眉头,估算着如果这单生意黄了需要搭进去多少。 “你说什么呢!” 不是意料中反驳的声音,而是清脆的奶音。 岁日日瞪着对面的人,低声吼着:“你说谁会离开……唔!” 嘴巴里塞进一颗虾仁打断了她的话。 在全场各怀心事忐忑不安的人中,只有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刚那些羞辱性的话语与他无关。 他笑了声:“王总,我今天还要去接我老婆下飞机,后续有其他问题联系金秘书。” 抱起把虾仁吐出来不打算再吃的小胖团子,微笑点头离席。 他竟然能毫不在乎,这是王总怎么也没想到的。 他们本来以为这个一定会是他最致命的弱点,可他还是猜错了。 这个弱点不该这么用。 有时弱点也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