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县百姓都是这样。 何况真正屡次被劫掠的沾桥县百姓。 一个月内,被抢四次,都是以前的常态。 现在跟他们讲,这些作恶的匪贼全都被抓住了,各家各户,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回到县城,百姓们早就在等着了,大家可不舍得拿鸡蛋青菜砸他们,专门挑土块石块,往这些匪贼的脸上头上砸。 “让你们抢东西。” “之前害死我弟弟,就该去死。” “抢我家的粮,还侮辱我妹子,去死啊。” “之前拐走小孩的,是不是你们?” 百姓们的愤怒,纪楚并未制止,只让他们小心点,不要砸到黄总旗跟兵士们的,还有押送贼人的乡兵,可都是功臣。 面对后者,百姓千恩万谢,他们抵御贼寇,不让他们被抢,大家已经够感谢的了。 现在不仅抵御了,还还击了,众人恨不得拜谢。 同样,对纪大人更是如此。 他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他真的是沾桥村百姓的救星!w?a?n?g?阯?F?a?布?页???????????n?Ⅱ???2????????o?? 过来帮忙的安丘县乡兵们嘿嘿笑着,不过他们稍作停留,就要回自家县里了,大家头一次做这种事,颇有些疲惫,还是回家吧。 不过他们深知,帮了沾桥县就是帮他们自己,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再有贼人也是不怕的。 范县丞跟黄总旗他们稍稍叙旧,便带着乡兵们离开的,众人扬眉吐气,回到自家县里,也是被当英雄对待。 安丘县那边事情好说。 沾桥县还有新旧账一起算。 其中贼首,少不了直接砍头,就算罪过最轻的也要服苦役。 不过这种大案,依旧要报给州城那边。 估计州城那边也觉得新奇。 怎么你纪楚送来的人,个个都要杀头啊。 好好个文官,是不是有点血腥了。 这自然是调侃,清理贪官污吏,还能剿灭匪贼,都是大大的功劳。 提携他的许知州等人,更是脸上有光。 能辨识英才,同样大功一件。 纪楚跟黄总旗对视一笑,双方头一次合作,却无比默契。 虽说定下计策时,两人并未见过,却都把各自任务完成得很好。 纪楚说带着范县丞他们前去增援,就一定会去增援。 而黄总旗指挥几百乡兵,更是如臂指挥。 可黄总旗还是忍不住问道:“纪大人,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让我们过来不是练兵。” “就是为了剿匪。” 他甚至不是反问,而是确定了。 毕竟借兵剿匪是大事,需要询问上司。 但借兵训练乡兵,则是小事一桩。 纪楚把这套规则玩得团团转。 纪楚并未回答,只是让黄总旗听外面百姓们的呼声:“听他们的语气,就知道他们有多高兴了。” 是啊,这么多年的怨气,终于抒发出来,终于得以宣泄。 那些匪贼被绑在外面,任由百姓们厮打。 这场面若心软的人看了,可能还会圣母心发作,觉得太野蛮也血腥太残暴。 可百姓们做的报复,远不如这些人行为的十分之一。 发泄吧,等发泄过后,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黄总旗听着大家的愤怒,没有再追问下去。 能把事情做好就行,何必再问那么多。 调动几百乡兵,终于把附近的匪贼尽数捉拿。 缴获的物资也能赔偿给最近被抢的农户。 那四个村子被抢的农户,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东西还能回来。 他们都以为,此事跟之前一样,会不了了之的。 看着失而复得的粮食,无数人喜极而泣。 马上入冬,他们救命的粮食有了,救命的炭火也有了,他们大概率能熬过这个冬日。 当然,也有人疑惑。 他们被抢那会,已经是八月的事了。 现在九月末,那时候的粮食应该早被匪贼吃干净,这是哪里来的? 黄总旗只道:“你们收下就好,管那么多。” 此时的沾桥县衙门,不仅有匪贼们哭天抢地的声音,也有乔家人号啕之声。 马典吏从中间走过,把州城衙门的文书送过来。 这上面写着对匪贼们判决,贼寇一共七十九人,沾过人命的有二十一人,直接就地处斩。 剩下的听从纪县令安排,该服苦役服苦役,该流放流放。 意思就是,连押送到州城都不必了,直接杀了就好,还能枭首示众,威震其他贼寇。 这个处理结果意料之中,纪楚把文书递给黄总旗,最近挑个日子,拉到菜市口砍头便是。 也请深受其害的百姓们前来看看,一解心中怒火。 “还有乔家。”纪楚道,“乔家祖宅祠堂都被烧了,也让他们去看看,希望能少些怨言。” 还在号啕的乔家人连忙感谢纪大人的英明,不过还是没走。 纪楚明知故问:“贼首的判决都下来了,你们怎么还不走,有什么委屈吗。” 有啊! 我们家被抢的银钱粮食,库房里大批金银都没了! 那可是祖宅里的家当。 你们不是都给劫回来了吗。 见纪县令不说,他们只好按照乔老爷地吩咐道:“大人,乔家这次损失惨重,被抢了无数金银粮食。那些倒罢了,还有祠堂里一杆悬秤,是乔家祖上传下,也不知所踪,还请纪大人明察秋毫,帮忙寻寻。” 说着,还向纪楚身边的黄总旗,马典吏行礼。 正说着,那桥老吏也来了。 桥老吏身份暴露,却还未辞去职务,纪楚也没开口让他走。 只见桥老吏同样焦急,就知道那把悬秤确实重要。 黄总旗有点憋不住笑,他随手一捞,谁知道东西那么重要啊。 纪楚也见过,那杆金灿灿的秤看着就不凡,可现在却不是还东西的时候。 “别着急,现在匪贼们刚抓住,千头万绪,有的要忙。”纪楚似笑非笑,“找是要找的,等着吧。” 但凡在衙门办过事的,最怕这句等着吧。 纪楚以前可是从来不这样说,但凡事情总会给个期限。 所以桥老吏脸色变得难看,制止其他人再问。 等桥老吏带着众人回到乔家,面容沧桑不少,本就老迈的他,如今更添疲惫。 乔老爷喊了句桥叔,桥老吏却道:“老仆见过老爷。” 这桥老吏是乔家忠仆,是被当年老太爷赐名桥姓,算是跟自家同音。 之后去了衙门帮忙做事,就是乔家在衙门的耳目。 而这次乔家损失惨重,乔老爷觉得倒霉,这位桥老吏却道:“不是倒霉。” 他到底在衙门还有差事,不难接触到还未死的匪贼们。 那些匪贼们哭喊时他问了,这些人直奔乔家镇的库房,刚开始根本没有烧院子,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