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孟尘萦手不断往回抽,“我不……” 他倾身过来,脸贴着她:“你怕什么?” “我让你感受一下这里的心跳。” “只为你孟尘萦而动的心跳,你感受一下。” 最后的声?音像气音缠在她耳畔,她心慌慌难以平息:“不……” 她不敢。 他看穿她的恐惧:“为什么不敢?” “你在怕什么?你害怕自己内心其实对我并没有那么抗拒?” “不是……”她泪眼婆娑,哭得像受了巨大委屈的孩子:“梁嘉序,你真的太吓人了,你让我觉得好恐惧好可怕,这样的你,我怎么敢接近。” 梁嘉序凝着她失控的情绪。 他沉默会,静下心来安抚她:“现在只有我们俩,你把你的心里话,都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 不好。 孟尘萦在心里疯狂摇头。 她不敢再跟任何?人说心里话。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说过她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她想得到父母的疼爱,可她说出?的那些挽留的话,也并没有换来她父母的心软。 他们都以为她年纪小,什么都不记得。 但她记得可清楚了。 父母离婚那天,与那段糟糕的婚姻一起摆脱的,其实还有她。 她听到她爸妈吵架时说,萦萦是个?拖累,他们都不想要她。 要是没有萦萦,离婚就没这么麻烦了。 这是她父母亲口说出来的话。 后来。 她母亲再婚拥有了最疼爱她的丈夫和活泼可爱的女儿?,那样美好的家庭却因为她的存在,时刻让她母亲想起上一段婚姻的败笔。 而她的父亲当时也觉得,那时的她,是他事业上的拖累。 他们内心深处的真心话是,都不想选择她。 时过境迁,多年后,她父亲事业有成后竟开始做起了慈父,忘记当初选择抛弃她的事。 可她都记着的。 她忘不了那些事。 她妈妈曾说,每次看到她眼底的冷漠,就会很害怕跟她说话。 可是她以前?不是用那种眼神看她妈妈的啊。 她难过孤独的时候,她妈妈也根本?没有像宝贝蓝芷那样,宝贝过她。 她小时候有好多心里话想说,可是身边没人愿意听啊。 也没人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过啊。 她能跟谁说? 后来她发现只有藏起来,什么都不说,就不会再受伤了。 孟尘萦吸了吸鼻子,小声?哀求:“梁嘉序,你别逼我好不好?” “你想听我说什么?” “说我讨厌你?说我害怕你的强迫,说我一直在恨你对我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压制?” “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我说了,你会开心吗?” 梁嘉序说:“我听到了,然后呢?” 孟尘萦哭着噎了下,不理解问:“然后什么?” 梁嘉序:“拨开那层厌恶和恐惧,你对我的想法。” 孟尘萦茫然着,大脑在停止思考。 梁嘉序直视她含泪的眼,眼神像是剥开了眼里那层雾气,强迫地?闯入她内心最深处。 他问:“孟尘萦,这一年半,你有没有想过我?” “不是做噩梦的想,是你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在脑海里出?现过我的身影。” 孟尘萦神色微怔,本?还茫然的脸庞有瞬间的变化。 写满了答案。 她记得,她无?数次在看到个?子高挑,穿黑衣的男人时,想起了梁嘉序。 可那又怎样。 那只能证明?,她被他压迫到产生了心里阴影。 她不语,只在流泪,不肯给他答案。 梁嘉序笃定道:“你想我了。” 孟尘萦无?法否认:“但那也并不是喜欢。” 她认真说:“梁嘉序,你对我这种?偏执的想法,也不是喜欢。” 梁嘉序问:“那你告诉我,哪种?是喜欢?” 孟尘萦愣住,跟他眼神交汇,自己眼底都是空白的。 因为她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她以前?觉得自己喜欢过周初皓,可是跟他分手后,她对他没有半分的留念,分开后也从没有想过他。 她不喜欢梁嘉序,可他确实在她心里留下了永生无?法磨灭的记忆。 分开后,她经常会想起他。 “我不知道……” 她把脸垂下,喃喃:“我只知道你这种?喜欢,是不正常的。” 梁嘉序眼神攫住她,声?音低沉:“我不正常,你的逃避也不正常。” “我们两个?有病的人才更该在一起。” 他俯身靠近,吻住她的唇瓣。 孟尘萦把脸挪开,他又追过来吻。 她被困在他和门扉间,身前?的男人将?她汹涌的裹挟,她被迫的,不仅要直面他的眼神,还要应对他灼热的吻。 他漆黑的眼底揉着细碎不明?的光。 孟尘萦的脸被他手捧住,他轻轻摩挲她唇角的湿,明?明?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在不断渗透密密的汗,他却是像没半点人类该有的正常反应,只是执拗地?,把自己的心都掏了出?来。 试着慢慢蛊惑她:“孟尘萦,在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 “你爸妈,你朋友,你前?男友,你的追求者都算什么?” “他们跟我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孟尘萦呼吸不过来,拼命吞咽他渡来的气息。 眼神是迷离的,世界也如同颠倒,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梁嘉序圈在一个?独有他的世界里头。 只有他们,再无?旁人的世界。 梁嘉序用湿缠的目光将?她剖开,把他的所有,他的血液,他的呼吸,他的一切生存本?能都灌输给她。 “我可以为你去死。” “我只要你一个?,只有你一个?。” “孟尘萦,你内心最想要的,是毫无?保留的偏爱,不是么?” 孟尘萦心脏猛地?一抽。 她有片刻的失神,随后又在心里疯狂呐喊,震惊。 她不明?白梁嘉序是怎么又一次,挖出?她内心最深处的话。 梁嘉序字字清晰说:“那天那份早餐,你要是真想让我难堪,你会选择吃下陈寰柏给你煎的鸡蛋和面包。” 他开始用舌尖描绘她的唇形,吻她的时候唇瓣都荡着笑?:“但你没有接受那个?姓陈的。” “我也知道你不会。” 孟尘萦被他吻到尾椎一麻,问他:“为什么……” 梁嘉序笑?着咽下她唇舌的水:“像你了解我一样,我同样是最了解你的人。” “我的萦萦想要的偏爱,姓陈的给不了你,你怎么会稀罕呢?” “跟我在一起半年的时间,萦萦什么都体验了最好的,得到过我这样的爱,精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