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得到最真挚的偏爱。 他答应了要一直做晚晚的父亲,必须言而有信。 天子压下心底那股无名的躁动,向她微微一笑:“不,朕和你爹爹没什么不同,晚晚,朕永远都是你的父皇。” 第49章 钦慕她发自内心仰慕他,钦佩他。…… 姜映晚欢喜得心都要飞起来了。 她看着正低着头为她穿鞋的男人,他的手掌和爹爹的一样宽大又温暖,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脚心时,痒的她禁不住笑。 “别动。”天子按住她不老实的脚,那双手过去曾执掌河山,现在却如捧着珍宝一般握住她的脚掌,神情郑重而认真。 姜映晚忍着痒,乖乖道:“我不动了。” 天子给她穿好鞋,抬头见她抿着唇角,神情柔软又乖巧,一点也不见先前醉酒时的骄纵劲儿。 他站起来,揉了把她的头发:“好了,下回可不要光着脚乱跑。” 姜映晚鼓起脸:“我没有乱跑……” 说着又纠结地望了眼他的手:“父皇才摸过我的脚呢。” 天子不禁失笑:“怎么?你自己的脚难道自己还嫌弃?” 那倒也算不上嫌弃,毕竟这明光宫上下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地面都几乎光可鉴人,落不了一丝灰尘。 反正陛下都不嫌弃她脚丫脏,她自己还嫌弃什么。 姜映晚立马就不想了,看到他桌面上还堆着好多书和奏折,心疼道:“父皇这么晚还要处理政务啊?不能先睡一会儿,放着明天再继续做吗?” 天子眼中掠过一丝尴尬之色,他方才脑子有些乱,这些奏折还未翻开多少,然而为了稳固自己在这孩子心中的形象,他轻咳一声,厚着老脸道:“朕身为天子自当勤政为民,便是熬得晚些也是应当的,晚晚若是困了,不如先回去睡吧。” 姜映晚闻言,双眸立马洋溢着对他的仰慕之情:“我不困,我要陪着父皇。” 她可是立志要孝敬陛下,怎么能任由陛下通宵劳累,而自己却回头呼呼大睡呢? 何况她今日醉酒后整整睡过了大半天,现在精神得不得了,整夜不睡都没问题。 天子瞧她确实眼神清醒毫无困意,道:“那就请晚晚替朕研墨吧。” 在这孩子仰慕的眼神下,他也做不出将奏折撂着不管了,今日他心绪躁动难安,倒不如借着政务来消解一二。W?a?n?g?址?f?a?B?u?y?e?i??????????n??????Ⅱ??????????? 姜映晚欢喜地应下了。 她一手轻挽起衣袖,一手执着墨条,细细地在砚台上研墨化开,清雅的墨香氤氲开来。 灯光映照在她如玉般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在光影中投下细碎的阴影,衬得她肌肤皎白而细腻,娇美仿若画中之人。 天子缓缓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投入桌上的奏折之中。 其实这些剩下的奏折也都是些繁琐的小事,处理起来并不算麻烦,只是要一一批阅回复需花上不少时间。 待他停下笔时,已是一个多时辰之后。 姜映晚惊叹道:“父皇这么快就都阅完了?” 那么高的一摞 呢,换做是她,挨个翻开看过去都要好久,更何况还要在上面一一做好批注。 天子将桌上收拾齐整,这些东西他向来都是自己经手,从不叫宫人上前触碰。 他淡淡道:“不过都是些琐事。” 大燕虽幅员辽阔,然而这下面还有层层级级的官员进行管理,寻常事件并不会递到他案头来。 如今太子年岁渐长,他也逐渐将一些权力放到了太子手上,自己倒是比早些年还要清闲了一些。 说罢,他望向她:“研了许久的墨,手累不累?” 姜映晚的确手腕有些酸,然而这点累也并非就吃不得了。 她摇摇头:“不累,父皇批了这么久的奏折才叫累呢。” 从前她以为陛下是这天下最享福之人,如今亲自陪他处理政务,才知晓陛下其实也算得上这天下最辛苦之人。 那么多百姓的生活皆系挂在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政策要经他决定下达,前朝后宫也离不开他。 太辛苦了。 可是有这样的陛下,是她的荣幸。 她曾经虽受过些委屈,可能够富足平安地长大,未曾如前朝末期的百姓般经历战争流离之苦,已是承了他的天大恩情。 在她心中,陛下不只是如父亲一般慈爱威严的存在,更是英明神武、泽被天下的贤君明主。 她发自内心地仰慕他、钦佩他。 天子在她熠熠的眼眸注视下,不禁垂眸轻笑。 这让他如何能不喜爱她? 他的孩子尽会向他索取,宠爱、富贵、荣华,这些他拥有的太多,于是也不吝惜赐予他们。 可是为君为父,他却从未从他的儿女身上得到什么回报。 他曾经宠爱的长女,因他如今爱重晚晚便心生不满,当众反抗他这位父亲。可其实,他给予静仪的东西,并不曾因为晚晚的存在有过丝毫减少。 只是他给晚晚的太多了,于是她贪得无厌,想要向他索取的更多。 他喜欢晚晚的一点就在于,她永远懂得满足,他给予她的一点好,就被她在心中放的很大,于是她也拼尽全力地想给他同等的回报。 晚晚唯一一次骄纵,也不过贪杯向他多讨了一杯酒。 “不早了,晚晚也该回去休息了。”他看了眼时辰,再过不了多久便要天亮了。 他自己多熬些时辰倒是无妨,左右过去那么多年他都是如此过来的,只是晚晚年纪尚小,身子又弱,若是睡少了又要许久才能养回来。 姜映晚睁圆眼睛:“我不困,我还可以多陪陪父皇。” 天子轻拍了拍她的头,像哄小孩子一般:“听话,不要让朕操心。” 姜映晚嘟起嘴:“那父皇也要回去休息了,您也要听话,不能让我操心。” 天子头一回被人叮嘱要听话,新奇之下又感到一阵温馨。 他生母去世的早,自幼被养在另一位妃子手下,然而那位妃子自身也有孩子,对他又能有几分关注。 父皇更不必提了,他妃嫔无数皇嗣众多,哪里记得他这个出身低微的皇子。 他在忽视与冷落中长大,晚晚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好似才完整起来,能够感触到各种温度和色彩。 “好,朕听晚晚的话。”他眉头舒展,神情愉悦至极。 姜映晚悄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弯起唇笑:“父皇快去休息吧,别累坏您了。” 天子淡淡一笑:“朕若是累坏了又如何?” 姜映晚脱口而出:“那我会心疼的。” 天子一怔,随即温声道:“那朕尽量不让晚晚心疼吧。” 姜映晚生怕他又磨蹭,连忙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推着他往内殿走。 “父皇快睡吧,天都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