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接下来的谋划,要不要继续下去? 阴沉沉的天色,对修士的目力毫无任何影响。 有城中修士路过邹府,察觉府内异常,房屋瓦舍像是被刀剑从中劈开,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昨晚这里发生一场高阶修士斗法? 邹府那位元婴期的老祖呢? 一连多个疑问,神仙打架,普通修士遭殃,聚集来的人群正欲拔足离开,躲得远远的,恰好见邹府内走出一对年轻男女,身后跟着几名女修,模样憔悴。 走在前方的绯衣女修,将手中麻绳一拉,带出一长串邹家的奴仆,被破布堵着嘴,仪容不整,头发凌乱。 仗着有邹家这尊大佛,平日里这些刁奴趾高气扬,仗势欺人,没少欺男霸女,现在有人当众打邹家的脸,都打到家门口了,怎的不见邹家老祖现身? 前阵子邹家张贴告示,悬赏筑基修士除妖,推测出邹家老祖大限将至,不愿出手,不然哪里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此时见邹家无一人出来主持公道,某个猜测涌现在众人心头,果然很快听那绯衣女修道:“邹耀强掳女修炼制美人丹,豢养魅狐,已被就地正法。邹家元婴老祖心术不正,欲夺舍他人肉身,自食恶果,死不足惜,现有魅狐尸首为证,另有这些解救出的女修和妖狐作人证,抵赖不得。” 在一众哗然之声,有女修哭哭啼啼抹着眼泪,将自己与好友一道被邹耀掳来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女修逃过一劫,但她的好友不幸被推入丹炉,炼制成美人丹…… 邹家一事,在永安城闹得沸沸扬扬。 将邹家恶奴交由女修们解决,当事人离开这座城池,前往颍州中心城镇。 在她们离开的半日后,一名做男子装扮的熟人追了来。 听闻城内发生的一件大事,抓个过路修士一打听,听完那对年轻男女的穿着和外貌,已有七八分确定是谁。 离开永安城时,易姚林意外撞见风尘仆仆的叔伯:“四叔,你怎么也来永安城?” 易贤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侄女,被当街叫住,眼底掠过一抹惊讶,猜到什么:“你是追着解家那小子来的吧!” 被戳破心思,易姚林面不改色道:“我就是随便出来走走。” 两人道别后,出了永安城,易姚林纳闷道:“四叔还未入城,怎会知晓永安城发生的事,乃解兰深所为?” 按下疑窦,顺着那名修士所指的方向追去。 同一时间,弯月如勾,入夏后,天色一日比一日暗得晚。 解兰深提议在镇子上落脚,明早再出发前往目的地。 楚阿满担忧地问:“你好像有进阶的迹象,要不你回天剑宗闭关结丹,我自己去也可以。”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í??????????n????????????.???ō???则?为?山?寨?佔?点 解兰深:“无妨,难得来一次,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想要去落霞山赏山水,明日陪你去玩落霞山,再回也不迟。” 其实今早他就有进阶金丹的预兆,被他强制压下,既然允诺了她,多压制一日不碍事。 楚阿满想到梦里自己在落霞山误闯秘境,只耗费一日时间,如此倒也来得及,大不了回去的时候赶下夜路。 就这么说定,两人在这座青石镇找了间客栈投宿。 从邹家得来的灵石法宝,将储物袋装得满满当当,不够装的,被她塞进另一只储物袋。 楚阿满身上挂了两只储物袋,底气十足,回到卧房,便开始练习符箓。 从入门级别的下品土刺符开始,她不差灵石,浪费十数张符纸,将体内灵气耗去半层,将符笔一搁,摸摸平摊小腹,肚子饿了。 来青石镇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记得昨晚识海里发生的事吗? 楚阿满不确定,于是试探性地拿起传讯玉简:“解兰深,我肚子饿了,可能是被糟老头子打出了内伤,身子不太舒服,你能帮我带份饭菜吗?” “你哪不舒服,我马上过来帮你看。” 听到解兰深要来,她赶紧将画符工具收进储物袋,放下帘帐,躺进软塌,做出虚弱之态。 听见敲门声,她柔声柔气道:“请进。” 一进屋,解兰深蹙着剑眉:“你声音怎么跟平时不一样?看来受的内伤不轻。” 楚阿满:“?” “胳膊拿给我,我替你号脉。” 听到他的话,楚阿满装不下去了:“你还会号脉?其实我身子没有大碍,只是刚才起身有点头晕眼花,胸口发闷,现在已经好了。” 不由分说,解兰深捉住垂放帘帐旁的手腕,半晌后,确定她身体没有大碍,松开紧皱的眉头:“你想吃什么,我去附近食肆看看,不确定有。” 楚阿满报出两个菜名,解兰深退出房间。 半个时辰后,他拎着食盒走出食肆,回客栈的路上,遇到了易姚林。 易姚林一眼注意到解兰深,见对方手中提着食盒,深知他从不注重口腹之欲,这份餐食是给谁买的,不言而喻。 但她不甘心,跟着追来:“楚阿满同我说,她亲过你,而你没有推开她,这是真的吗?” 解兰深抿了抿唇:“易道友逾矩了。” 易姚林只觉心如死灰。 他没有否认! 望着那抹挺拔如松的背影离开,易姚林情不自禁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那时解兰深刚到天剑宗,他是那一批新晋弟子之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有他在的地方,旁人被衬成了鱼目。 他惊才绝艳,性子冷傲,并不会看轻他人,也会对她说不可妄自菲薄,不要与旁人比,与自己比,今天比昨日的自己更强大…… 后来她们在剑冢席地而坐,一起谈经论道,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时光。 知不足而奋进,望远山而前行。① 解兰深便是她的前行追逐的远山、明月,从未想过有一天这轮明月照着沟渠的一滩烂泥,不再高洁清冷。 …… 返回客栈二楼,站在廊下,正要敲门,听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声请进,他推门而入。 将食盒递去,见楚阿满看到心仪的饭菜,抱着饭碗,眉眼弯弯,眼底像是浸了蜜糖的甜蜜:“好吃,因为是你买的,所以特别合我的胃口。” 解兰深:“是吗?那你多吃点。” 楚阿满嗯一声,发现除了有自己点的拌莴笋,清蒸鲈鱼,额外还给备了一道点心,杏仁黄的绿豆糕。 他可真贴心。 她捻起一块,送到对方唇边。 解兰深摇头,听她碎碎念:“吃嘛吃嘛。” 他沉默着,叼来绿豆糕。 不知是有意无意,她绵软的指腹,轻触了下自己的唇。 他垂下眼眸,搭在膝上的手,握成个拳。 等她心满意足用完晚膳,解兰深主动开口:“刚才在楼下,我遇到了易姚林。” 楚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