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但萩原研二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疲惫。 “没事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萩原研二还是这么安慰。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温柔地说,“没事了,小枝和。” “嗯。” 好半天后,对方才给了个沉闷的答复,也松开手,后退出一步。 萩原研二打开客厅的灯,看着已经平复情绪、却还是比平时寡言不少的人,想了想,选择先问他:“是不是晚上喝太多了,要不要我去给你找点醒酒药?” 对方却摇了摇头,挪动步子,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将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捞了旁边的靠枕抱在怀里,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弱,又有些沙哑: “不用了研酱,没醉。” 好吧。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萩原研二还是冲了碗蜂蜜水,毕竟那一身的酒味和反常的行为实在没有多少的说服力。 对方接过甜滋滋的蜂蜜水后乖乖地喝光,将空了的碗放到茶几上,又重新靠回到沙发上一声不吭。 平时闲不住的人,现在安静得古怪。 “出什么事了?” 萩原研二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望着他,关心地询问道,“白天不是说跟公司同事一起去聚会,没去吗?难道是工作方面遇到了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心里很清楚这不可能。他们几个虽然对网络技术不甚了解,但也都看得出他们小祖宗的技术数一数二,工作能力什么的都不需要人担心。小祖宗虽然平时金贵得不行,什么事都爱找他们帮忙,但那都是些不轻不重的小事。像现在这样,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像个在外受了欺负、跑回家想向大人哭诉却逞强着张不开口的孩子……其他人他不知道,反正他萩原研二是头一回见。 “去了,刚结束完散场。” 陷进沙发里的人的语气听上去闷闷不乐。 “是我打牌输了。” 打牌输了? 萩原研二对这个理由有些哭笑不得。 “输了?小枝和肯定之前也输了不少次吧?” 对方乖乖点头。 “嗯,全输了。” 全输了都不长记性? “哎,都说了让你不要跟外人一起打牌呀,之前有人让着都赢不了,出去玩肯定会输的连底裤都不剩。以后还是别再玩了吧小枝和。” “不行研酱,我一定要赢。” “诶?” 他的语气很认真很坚决,让原本还带着点逗趣心思的萩原研二听得一愣,接着又听到他说,“我不可以放弃啊研酱,无论输多少次,我都必须继续打下去。” 必须? “是这么重要的牌局吗?” “嗯!” 对方重重点了点头。 “是非常重要,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 难不成是在喝大的时候跟人定下了什么很过分的赌约?小祖宗有时候还是挺莽的,这事也能干得出来。 萩原研二顿时正色起来。 “怎么不叫我们帮忙?虽然是作弊,但胜算肯定比小枝和一人大。” “不,不可以。” 他望向他的方向,却没有与之对视,只是让目光停在了某个虚空中,像在与谁进行场跨时空的对话。 “不可以帮忙,必须由我亲自打完。” 萩原研二看他这样不在状态的迷糊样,一时也判断不出是不是醉话。只好无奈叹气,准备等明早人清醒后再细问,现在就先顺着对方的话捋下去。 他说:“那好吧,小枝和最后有没有赢?” “最后……还没到最后呢,没有结果。” “那等出结果后,小枝和再告诉我好吗?现在先睡觉。明天还要去上班吧,早上我送你去公司?” “嗯,会的。” 黑眼睛青年看着他,郑重地跟他点头,答应了上半句。 “会亲口告诉你。” 对方这副像小孩一样认真给人承诺的模样属实难见,萩原研二莫名有了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没忍住,跟着露出老父亲的欣慰笑容。 “行。” 他笑着伸出手,在对方脑袋上停了停,最后还是选择往下去捏了捏他脸上的肉肉,然后就起身回房,从衣柜里拿出床被子,让他睡觉时盖上。 望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人,萩原研二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确定要睡在沙发上吗小枝和?你睡我床也没关系的,我睡沙发就行。” 敷衍地抖开被子盖到身上的人摇了摇头,并没有挪动的架势。 见他坚持,萩原研二也没强求。帮忙拽了拽被角后,走到客厅顶灯的开关旁边。 “那我关灯了?晚安小枝和,还有大概五个小时就要起床去上班了……” “萩原。” 萩原研二一愣。 “怎么了小枝和?” 对方问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明天是必须要去上班吗?” 萩原研二对这个问题哭笑不得。 “小祖宗,你这是喝傻了?明天,哦不对,都已经是今天了,今天是周一,我这个公务员当然要去单位上班。” “……好吧。” 那一声“好吧”听上去很无奈,又像是做了妥协,嘴里嘀咕的几句他没听清,只是后面的话就又恢复到了平常轻松欢快的语调上。 “不用管我啦研酱,快去睡吧。我没有事,只是有点累了,让我歇歇就好。晚安安~” “……” 今天果然不对劲。 “晚安。” 他没再说什么,将客厅的顶灯关上,让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 等早晨催促上班的闹钟响起,萩原研二起床去到客厅,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茶几上盛过蜂蜜水的碗已经不见,拿出来的被子也已经被夜里闯入、临时落脚的客人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沙发一角。 看着被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的被子,青年不禁失笑了。 他敢保证,这人在读警校期间的被子都没这般工整过。 “早上好,萩原君。” 还是跟往常一样,萩原研二将车开到了警视厅楼下,但这回没有带公文包,直接拿了需要的东西后直接下车。锁了车,慢悠悠地走进警视厅,一路上碰到几个打招呼的同事。 “早啊。” 昨天已经处理完手头工作,今天心情不错的青年微笑着一一回了声问候,进电梯,按楼层按钮,上楼,抵达自己所在的部门。 幼驯染的位子上还是空的,听说昨天起床时一不小心把闹钟摔烂、还原不回去了,看来今天上班多半是迟到。 他将手里热乎的早餐袋放到幼驯染的办公桌上,为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口后,便优哉游哉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准备享受难得的摸鱼时光。 “你们好,请问萩原研二警官在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