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天拆的炸弹有关。” 松田阵平知道降谷想收集信息,盘剥老师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以及他古怪的、年轻的身体状态。 永葆青春?抑或是永生? 没有调查清楚前,除了信任的人,老师最好暂时保持「死亡」状态。 松田毫无保留的告诉降谷零,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 “我有预感,老师七年前经历的爆炸事件,以及今晚突然出现在那个废弃实验室里,都跟炸弹犯口中说的——上面的人有关,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追查到底。” 松田阵平掏出根烟。 没点,就放在嘴里叼着。 他烟瘾不大,但思考事情的时候闻到烟味会更冷静一些。 卷发男生对多年未见的好友认真道。 “我决定申请调入搜查一课。” 第四十章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两人聊天归聊天,其实一直分出部分注意力在浴室传出的水声上。 他们到现在还处在严重的不真实感里。 所以患得患失,很怕死而复生的老师,又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 降谷零清理好伤口,上了药,将绷带一层层的缠在伤口上。他小臂上的伤是玻璃割出来的,大概拇指长,不是很深,处理过后又渗出点血,透过层层纱布映出粉红色。 “如果是为了深入调查,我觉得还是打消念头比较好,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老师的人。” 松田挑眉,往后靠在沙发椅上,叼着烟不羁的说:“听你的话,好像知道什么内情?” 降谷零不回答。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老师以前都没正式接触组织,最后是什么结果?他不希望松田阵平也被组织盯上。 作为爆处班活跃的拆弹手。 被盯上太危险了。 降谷零不说,松田也不逼他,点点头。 “你不说我也会靠自己查到。记得我们当年是怎么帮诸伏找到杀害他父母的凶手吗?因为害怕牵连我们一直瞒着不说,反而耽误了时间。” “zero,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也遭遇危险,但我们的心情跟你是一样的。以前也就算了,现在谜底已摆在眼前,还想让我们保持不探究,不深究的状态,可能吗?” 降谷零没见过松田阵平这样,以前在学校还是刺头一个,说毕业后要暴揍警视总监。 结果这不是很有责任心的警察吗? 金发男生双手搭在膝盖上,无奈的笑起来,“好吧,但你得答应我绝不轻举妄动。” 松田:“当然。” 他听降谷零简单带过老师的卧底任务,又说自己毕业后决定接替老师潜伏进黑衣组织卧底,那个废弃实验室就是组织曾经的药物研发基地。 “今晚有个组织成员叛逃,我也是碰巧听见消息,才会去碰运气。” 结果直接中了头奖! 松田阵平低骂两声,知道内情他更不能置身事外了。 “老师难道是实验体之一?” 松田继续说:“我记得密室里有个罐子,明明是废弃很久的地方,周围也没有崭新的实验痕迹……” 降谷零也补充:“我去的时候老师是刚醒,差点因为缺氧沉入溶液淹死。” 卷毛男人斜眼瞥他。 “难怪我刚进去就听到好几声枪响。” 他们交流过后,一致觉得老师的状态很可能跟黑衣组织研究的神秘药物有关,可能是药物会让人变年轻,或者实验因为大火没能完成,发生了奇迹般的副作用? 可是七年前列车爆炸后,警方立刻展开搜救行动。 老师的身体有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吗? 这时,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下,几分钟后,换上裤子和白短袖的黑发青年走出来。 他冷白色的皮肤经过热水包裹熨烫,泛起淡淡的红色。 毛巾搭在头顶,沉着脸,旁若无人地走到电视机柜前,拿起蜜桃汽水习惯性捏了下,确认密封性才打开喝。 “老师。” 川岛江崎被叫了,扭头看过去,“嗯?” 降谷零说,“有点事想问问你。” “哦豁!根据我纵横论坛十几年的经验来看,他们肯定是怀疑你,想跟你打听情况了。” 系统悄悄告诉川岛江崎,“虽然说出我的存在也没关系,不过最好还是别说,他们只会觉得你大脑出问题了,万一不小心在漫画里暴露,那更糟心。” 毕竟谁会粉一个精神病呢? 还是臆想症这种没有逼格的精神疾病。 严重影响人气啊兄弟! 川岛江崎坐在柔软的床上,盘起腿喝水,他现在看见降谷零就冒火。 再想到对方七年打那么多任务,攒那么多钱,而自己身份证都被注销了,别说存款,房子还不知道归了谁,就更气了。 “说。” 降谷零果然问他还记得什么。 川岛江崎隐瞒了系统的存在,把知道的都说了,他本来也没爆炸后的记忆,并不比降谷零了解的多多少。 说完后催促,“你快去洗澡,检查完身体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归队,我还有任务……” “不行!” 松田情绪激动。 他刚知道老师被那些人害死过,怎么可能让他再去卧底? 再说,还不知道当没当过人家实验体,就急急忙忙送货上门,说不定那些人一看,豁药物实验竟然成功了!露出变态的笑容,抓住老师变本加厉研究怎么办? 松田阵平想到就一阵心悸。 降谷零也是。 哪怕他不愿意表现出失态的样子,可爆炸的画面一次次在眼前闪回,让他恐慌焦虑,目光警惕的盯着川岛江崎的一举一动。 相比较而言。 川岛江崎就冷静太多了。 仿佛经历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这是任务。” 松田听不了他这种敷衍小孩的语气,“任务在爆炸时就结束了!说什么反正不是好老师,也不是好人,我气了七年终于能骂。” “你是心理上有障碍,还是小学老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没教好?非得靠危险任务,才能获得善良的自我认同感吗?!” “那来可怜我啊,拯救我啊!” “我他妈的从一开始就被你偏心对待,都还没说你不是好老师,你凭什么在那里自顾自的贬低——” 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川岛江崎觉得这卷毛指定哪里有问题,之前也是,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你是在说我偏心?我偏谁了?” 川岛江崎看向一旁又在用出格目光紧盯自己的金发学生,“我偏心hiro有表现的这么明显?” 金发学生声音沙哑,“有吧。” 川岛江崎:“……” 川岛江崎了悟:“看来你也满腹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