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西征,朝野有议论,说朝廷动员翼卫军十二个骑兵团,三万五千名骑兵,以及索伦营一个突击步兵团,肃慎营两个突击步兵团,合计九千人,主要目的,就是让金山的瓦剌部以及西域的亦力把里,把朝廷这些隐患消耗掉。”
戚继光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恭声答道:“皇上,这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对西征的重要意义毫不知情,肆意揣测,胡乱造谣。”
“朕为何在此时跟戚卿说起这些谣言呢?就是因为这些话,诛心啊。”
戚继光反倒不好接话,干脆静静地听朱翊钧往下说。
“金山瓦剌部,是翼卫军各部的老对手。那里有草原千里,最适合骑兵作战。翼卫军必定是主力。
作战必有损伤,翼卫军一旦死伤过多,那岂不是正如他们所言?
还有索伦和肃慎营,在白山黑水以渔猎为生,作战骁勇,意志坚韧,在对付图们汗、扫荡漠北、朝鲜平乱等战事中,他们都是先登陷阵,铁锤尖刀。
我们都知道,先登陷阵,战损都小不了。一旦死伤过多,岂不是又兑现了他们的预言?”
朱翊钧看着戚继光,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
戚继光做事极为稳重,没有把握的事他绝不会做。
香河、柳河、滦河等战事中,他的这种脾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未战先谋不败。
但有时候过于稳重又不好。
朱翊钧继续说道:“朕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担心你顾忌这些谣言,不敢放手使用翼卫军和索伦、肃慎两营,生怕伤亡过大,舆论不好。”
戚继光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