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些咱们村里的事情,大哥你还有疑问的话可以尽情验证。” 村长看了半天,反复对比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和面前的齐家明,瞪大了眼睛。 他不信邪用自己的手机去搜索,搜出来的和齐家明手机上的结果一模一样。 他虽然看不懂一系列的词缀和身份介绍,但能懂“南城首富”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南城啊,哪怕是小山村里的人也知道,那是几十年前就赫赫有名的时尚大都市! 南城首富,就在自己跟前站着,还说是他们小山村出生的人,这可能吗? 村长半信半疑,忍不住问道:“你…你真的是首富?!” 齐家明轻咳一声道:“只是南城地区的首富。” 村长:…… 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肉眼可见地紧张局促起来,手掌心在衣服上摩擦,不知道说些什么。 早知道他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市里的领导,和首富面对面说话他想都不敢想。 齐家明笑呵呵,直接上前和他握手。 等村长情绪渐渐平稳,他寻思他们这穷乡僻壤确实也没什么值当欺骗的,才看着齐家明说: “你说许光明我想起来了,他爸确实是老村长。” “可是许光明早就已经死了……” 第68章 现任尺古村村长姓何, 名叫何福斌,年龄比齐家明小一些,才45岁, 是少有的留守在村子里的青壮年。 也就是说齐家平反、齐家父子离开尺古村的时候, 他才一两岁, 还是吃奶的婴儿, 自然对齐家明毫无印象。 听到他说许光明已经死了, 齐家明还愣了一下:“死了……?” “是,死好多年了。”何福斌点头说:“我没记错的话, 好像我当时才十几岁,也是听家里人讲的。” 据他回忆, 93左右的他在镇上读初三。 那个年份已经开放高考、改革开放有十四五年, 年轻人要么打工做生意, 要么读书考大学, 这两条路都是能跃进的前路; 何福斌家选择的是第二条。 他当时成绩很不错, 是村里为数不多有可能考上高中的学生。 家里父母为了让他冲刺县城高中, 给他缴纳了在校住宿的费用,周一到周五他都住在学校宿舍的通铺, 周五晚上才回家,到周日下午又要骑着他那快要散架、淘汰了不知多少手的自行车赶回镇初中。 何福斌只记得那是初三回家的某一天, 往常只有村里大爷大妈乘凉的村头大树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交头接耳的村人。 ‘可怜喔!给压得稀烂……’ ‘我说什么来着,那外头是那么好就遍地金子了?这些年轻人越来越浮躁,不愿意搁家里好好种田侍弄庄稼,非要跑去外面发财,这下好了财没发到,人也没了!’ ‘玉皇大帝哟我看不了一点, 太吓人了,真不知道许家老娘和老四媳妇以后怎么活,伢子又那么小……’ ‘桂花媳妇好年轻的,二十出头就成寡妇了,能替许老四守几年?我看要不了多久就得改嫁。’ ‘嘶……老许家这几年真是倒大霉,不会是他家干过啥亏心事,中邪了吧?!’ ‘呸呸!人家许老四刚死你就敢这么说,不怕他找你算账?!’ ‘……’ 骑着明显不合身、大了一圈的自行车的初三生何福斌,还听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声。 又老又少,还有婴儿的哇哇大哭。 出于好奇,抓心挠肺的少年人踩着脚踏板支起身子,慢慢在人堆外一边骑,一边抻头往里看。 视线贴着村人的头顶,他看到最里层的古树下的境况——一个简易担架放在地上,上面盖着块白布,□□涸的褐红色渗透,周围有两个女人跌坐在地上哭泣。 年纪大的头发花白,扑在白布上失声痛哭:‘儿啊!我的光明!!我说了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你非要去打工,现在你也没了……跟着你爹你哥去了,我还活着干啥啊?!’ ‘老天爷啊……干脆也把我带走吧!不如劈死我算啦……光明呜呜呜……’ 另一名瞧着很年轻的妇人扎了个低马尾,怀里系着兜布,里头吊着个哭得脸通红的婴儿,她只默默哭泣,手里握着一只从白布耷拉出来的手掌。 旁边另有三名青年汉子沉默不语,或靠着树干或坐在地上双手抱头。 何福斌晓得这是死人了。 那嚎哭的老嬷嬷是许老村长的妻子,育有三儿一女,死的人名叫许光明,是许家老四、最小的儿子; 抱着娃娃的青年妇女是许光明的老婆,村里人都叫她桂花,她和许光明的儿子还不满两岁。 何福斌平时在路上碰见她,也会招呼一声桂花婶子。 此刻他清清楚楚瞧见,那只被悲痛欲绝的桂花婶子握住的手掌血肉模糊,皮肉粘连黑中带红,把他吓得身体失去平衡,自行车翻倒跌在地上。 他拖着摔破的腿和自行车,一瘸一拐回了家,他妈还又惊讶又心疼: ‘咋摔了啊?’ 何福斌龇牙咧嘴笑笑,趁他妈用碘伏给他清理伤口,忍不住询问刚才在村口看到的一幕: ‘妈,许家那个四叔怎么死了?’ 何母只白他一眼:‘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只要好好念书!洗洗手快去吃饭!’ ‘哦。’ 当天晚上,何福斌迷迷糊糊入睡时,梦到了那只不成样子、断了手指的手,把他吓得一激灵,醒了过来。 农村的土炕不隔音,他贴着墙睡,能听到一墙之隔后的父母并没有睡觉,而是在拉呱讲何家的事。 何母:‘他们好几个人一块儿出去,咋个就许老四没了?他们老板也不多给点赔偿金?孩儿他爸,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何父:‘你说啥嘞,这话是能乱说的吗?!许老四那是自己短命被车给压死的,那开沙石场的老板们肯定都有背景,咱平头老百姓哪里拧得过大腿?栓子他们能把老四的尸体给抬回来,已经够念同村情了。’ 何母:‘唉,老村长一家人怪好的,谁能想到这几年接二连三没有好下场……’ 何父:‘你个妇人家家懂啥,许家人搁外头个个是好人,背地里……哼!’ 何母:‘你就瞎咧咧吧。’ ‘……’ 对许家的遭遇明显有分歧的父母不欢而散,各自嘀咕着翻身睡了。 后来何福斌去上学,在同村的同学八卦、以及成人后偶有的过年闲聊中,陆陆续续拼凑出许家那几年发生的巨变。 何福斌说:“你先前问我许村长,我一时半会儿没想起,因为我们村子的村长从我记事起,就不是许光明他爹了,是另一个姓王的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