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全场意外的小惊喜,让少年得意抬头,面露狡黠的笑。 毕竟,小家伙也是他要感谢的对象之一。 引得公屏上不茍言笑的男人,不由得弯了弯眼角。 引得全场粉丝笑中带泪,情不自禁发出尖叫。 * 江滨本该冷清,却因这一晚附近体育场演唱会的热闹,遥遥都能听到欢呼的喧哗。 连带着冬夜的江风,都温热了一些。 裹在米色围巾兜成的小口袋里的小奶猫,仰着脑袋,盯着段南寻深沉盯着江面的侧脸。 这个人现在在想什么呢? 妙妙看着段南寻,揣测。 他又为什么非要把我留下来呢? 方才略显尴尬的“父子抓包”,以段知影几度看腕表确认时间,匆匆要走作为结局。 段知影走前,段南寻主动提出把小猫留下来,毕竟演唱会太吵对猫耳朵不好。 段知复印件就在后台给妙妙备好了隔音休息室和看护,段南寻提出想照顾,小猫的反应也毫无抗拒,就顺水推舟给了父亲。 小心翼翼用双手捧过小奶猫时,段南寻的神情紧绷得像在接一触就碎的小婴儿。 等毛茸茸热乎乎的小家伙乖巧躺在男人掌心,仰着肚皮歪着头,可爱信任地对着段南寻叫着: “喵~” 纵容是习惯了板着脸的段董事长,也一时间忍不住偷偷笑。 有钱人总过惯了反季的生活,平日出行都有豪车调节温度,夏季穿貂绒冬季穿短裤的,比比皆是。 段南寻也是被伺候惯了的主,生活常识有点脱节。 这身“跟踪”专用的卫衣运动裤应该是自己搭的,稍显单薄,冷风直往兜帽的缝隙里钻,激得中年男子皮肤上起了层疙瘩。 段知影静静注意到,没说什么,沉默地把脖颈上的围巾解下来。 见状,一生要强的中国父亲当场警觉,“干什么?我可不冷啊!” 段知影镇定地把围巾递过去,“不是给你的,给小猫的。” “嗯?” “围巾上有我的气味,它待在里面会有安全感。” “行。” 明明是看父亲觉得冷,一个没明说,一个不承认。 要不是猫猫队立大功,这对别扭的父子,大概一生都找不到合理交换关心的由头。 段南寻接过围巾,往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随后把底部在胸口折迭出一个小口袋,把妙妙装了进去,双手兜着底。 乍一看,像一只在育崽的老袋鼠。 这滑稽的一幕依旧没逗笑段知影,他只垂眸,再度抬眼时,依旧是平日云淡风轻的冷漠,“我先走了。注意安全。” “我还用得着小辈提醒……” “我是说小猫。” “哦!放心,我绝对会注意小猫的安全。” 闻言,妙妙叹气: 这个家没了我迟早得散! 段知影离开后,段南寻就捧着小猫,在江滨,听了大半场免费但收音极差的演唱会。 “喵?” 妙妙开口,细细弱弱的叫声被江风吹得飘忽。 奶猫的叫声令段南寻回神,他低头,见掌心的小崽子脑袋上的毛发被风刮得直晃,赶忙用手兜起围巾余料,把小家伙盖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猫猫粽子。 “喵呜!” 闷呢! 有一种冷,叫做老人家觉得你冷。 被小猫唤回神后,段南寻大抵是又想起了刚才的尴尬对峙。 从来山岳一般宠辱不惊的男人,皱着脸不堪回首一般低头,把额头抵在小猫头顶,懊恼咕哝一声: “丢死个人。” 噗。 妙妙管理好表情。 它是一只天使小猫,很善良很乖巧,一般不嘲笑人类。 除非忍不住。 这才明白段南寻非要将自己留下来的原因,妙妙赶忙营业,用热乎乎的头顶,蹭段南寻被风刮得发凉的手指。 被本就幼态、勾人保护欲的小崽子反过来安抚、保护,任谁都抵御不住这样的反差的偏爱。 果不其然,段南寻本懊丧得几乎要跳江的表情,因小猫的安慰,而舒缓不少。 “还好你是只小猫,”段南寻任由小猫蹭着,和最初嫌恶小动物的姿态判若两人,表情享受,他感叹,“心事说给你听,不会让别人知道。” “喵!喵~”妙妙乖顺地应着。 确实,毕竟妙妙若不是只小猫,这辈子都没机会得知,段南寻其实是这种个性。 一开始,小猫看到段南寻就害怕。 现在,小猫得了看到段南寻就想笑的病。 “要是有办法,我也不想在儿子面前出那种洋相啊!”段南寻自言自语,理不直气也壮,“毕竟出了那种事,不担心段书逸才不正常吧!我平时和他们交流少,贸然出现会引起警惕,反倒可能让段书逸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喵?”妙妙还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小猫的疑惑溢于言表,段南寻轻叹一口气,才说: “盛极必衰,段书逸近期劲头太盛,遭热度反噬,挨骂了。” “喵呜!”妙妙一听,当场急了。 小爪爪往段南寻手背上一搭,像在拍桌子。 那么好的段书逸,谁敢骂他! “这就是世界的规则之一,小家伙。” 段南寻苦笑,商人精明的神色初露端倪,他用指头挠着小猫的脸颊和耳朵,一边安慰一边说: “娱乐圈现在是零和博弈,此消彼长,敌退我进。一部分竞争者敌不过段书逸,自然要抓紧最后的机会,尽力击垮段书逸。而另一部分呢,多数是被带了节奏的乌合之众。” “喵……” “要不然,‘段书逸害死温妙然’这种一听就很扯的言论,怎么能甚嚣尘上?” 段书逸害死温妙然? 妙妙震惊了。 现在网络上居然是这么议论段书逸的吗? 连它一只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小猫咪,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啊! “可越是荒谬的言论,越令人无法撼动。因为说出这番话的人本来就不讲逻辑,只输出情绪,自然也只和相同的情绪一起狂欢,听不进任何逻辑。” “喵!” “包括段书逸。” “喵?” 突然的转折,让妙妙意外。 段南寻接下来所说的话,让妙妙在温暖的围巾中,依旧感到如坠冰窖—— “毕竟段书逸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段书逸认为自己害死了温妙然? 妙妙怔住。 它先前只听段书逸描述过幸存者的愧疚心理,只听段书逸说过,温妙然都死了,自己不配获得幸福。 可它没想到,段书逸居然认为,自己要为温妙然的死负责? “都说豪门之子跋扈,因为娇惯和溺爱,不可能养出内耗的孩子。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