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严夫人不禁捂住了脸,低低地哭了起来。
她也不想的,她不过是想尽力,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而已。
但是,现实却把她的美梦击了个粉碎。
她泣不成声,却又莫可奈何。
严大人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我早就说过,阿峰会照顾他,我一力扶持阿峰,为的也不过是以后能够帮衬着阿流,就你还要在里头瞎搅合。大夫都治了十几年了,阿流就是治不好,你却偏还要折腾,现在你是要把全家都给折腾进去了!你可是满意了!?”
严夫人闻言,咬了咬牙,“什么叫做瞎折腾?阿流也是你的儿子,可你眼里呢,只有你那小青梅给你留下的阿峰。阿流根本就不是被烧傻的,他是被你那小青梅给下了毒,这才害成了这般模样的,我就他这么个儿子,你不心疼他,我难道还能不心疼?”
严大人听她竟是翻旧账不说,竟是还说出这般的话来,顿时脸色都整个黑了下来,“你这什么意思?阿流当初的病,本就是你照顾不周导致的,姗姗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却还把这脏水往她身上泼。沈方旖,我倒是不知道,你竟是这般恶毒的心肠,连个死人都不肯放过!这么多年来,你对阿峰不上心也便罢了,他却对你亲如生母,待阿流如嫡亲弟弟般,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还要构陷他们母子!这便是你们沈家的家教吗?”
“就是因为这是我们沈家的家教,我这才多年来,一直待阿峰如亲子!!我才贤良淑德,我才什么都憋在心中不肯说。旁人只道你惧内,不敢纳妾,还称我们伉俪情深,但你根本就是不想纳妾,你这分明是要替你那青梅姗姗守身。既是如此,你当初为何还要娶我?你就该和你父亲抵抗到底,你就该只娶了你那心爱的姗姗,你何苦还要来祸害了我!!”说着,严夫人就要抬手来锤他,“严卓,是你欠了我啊!”
严大人严卓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脸皮也是僵了僵,冷冷地觑着严夫人,“你闹够了没有?”
严夫人顿时觉得浑身都没力了起来,是了,每次都了最后,都成了她闹了。
她闭了闭眼,身体都萎靡了起来。
这时,外头有人来报,宿梓墨亲临了。
严卓整理了下衣服,转身便要出去迎客,走了半步,又扭过头来,冷冷慢慢地道:“自己收拾下,等会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把自己摘清楚点,不然,到时候咱们谁都别想跑了!”
严夫人俯下了身子,看不清楚神情来,半晌,她才抖了抖身子,蜷缩着,低低地哭了起来。
而严大人心中虽有恼怒,可而今宿梓墨也亲自寻上门来了,他也只能匆匆出来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