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唠叨一句:“不出去好啊,过年您和大小姐都不在家,府里都冷清了不少。” 霍锦西往书房走去,一顿,转身吩咐:“准备些花茶和点心过来。” 葛叔刚抚平大衣,一愣,而后反应回来,眼睛都亮了两分:“孟小姐还回来?” 霍锦西弯了弯唇角,默认了。 葛叔瞬间满脸笑容:“好嘞好嘞,那我这就去把西厢也给收拾出来,再喊几个小丫头准备些小姑娘家的洗漱用品。” “葛叔。”霍锦西叫住他往外的身影,“西厢不用收拾了,洗漱用品也收来主院。” 同居?? 同居!!! 葛叔心底惊讶,面上却不显,只是犹豫了一下,说:“少爷您也别说我老古董,但这女孩子刚来家里,还是……” “那你把我的洗漱用品收过去西厢。”霍锦西淡声说。 葛叔:“……” 得,他就不应该多这个嘴。 转身飞快去布置去了。 霍锦西看着他欢欣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知道他心里想错了,但他也没说。 不住西厢是因为上次,那么小的一个四合院她都能走丢,还把自己吓得个够呛。 这次,就放下眼皮底下吧,省得她今后越发排斥来家里。 书房就在主厅旁边,隔着一个走廊,廊外是一片开得艳丽的朱砂梅,白雪都压不住的红,像冬日里的一把火焰,就绽放在书房外面。 霍锦西看着梅花,忽然就想起了她耳后的红色梅花印记。 她应该会喜欢这片朱砂梅。 片刻,霍锦西转身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了个跨洋线上会议。 时间渐渐流逝,他处理着繁杂的公务,视线却时不时飘向摆在桌面上安安静静的手机。 直到新打开的一份邮件好半天都没看进去一个字,霍锦西这才皱了皱眉,将所有还未读文件打包转给江淮丙,而后伸手拿起手机。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起身走出书房,梅园安安静静的。 彤姨忽然出现在梅园月亮门口,见他站在檐下,忙出声:“大少爷正要找你呢,夫人刚刚从自己的库房里挑了些东西出来,但又不知道孟小姐会不会喜欢,让我过来叫你过去看看。” 霍锦西淡声道:“母亲自己看着挑就可以了。” 彤姨不赞成:“我们这一辈和你们这一辈的欣赏水平不一样了,万一夫人挑的孟小姐不喜欢,但又得表现得喜欢,这不是委屈她了嘛。” 霍锦西神色一动。 彤姨说:“您去掌掌眼,这样两方皆大欢喜。” 上午才说的下次南枝再来要挑些礼物送她,结果霍简卉下午就要带着孟南枝回来,可不得速速挑出礼物来。 为此兰湘院可是忙碌了好一阵。 霍锦西跟着彤姨来到兰湘院,暖厅里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有的甚至直接是一串珠宝裸放在桌面上。 关穆英像是挑烦了,这会儿正坐在临窗前的沙发上,单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撑着额头。 听到声音,她抬眸看了眼又飞快收回视线,“你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小姑娘会喜欢什么。” 霍锦西一眼看过去,各种名贵珍藏品都在里面了,但他最终只拿了一对不起眼的珍珠耳钉。 关穆英头疼得瞪了他一眼,不得不起来,将帝王翡翠手镯递过去,“这个是你奶奶拿给我的,今天我也一并拿给你了。” 还有一个工艺精湛的掐丝珐琅镶嵌的黄金吊坠——天子门生也递给他。 “这个是我之前自己动手打造的,也不知道怎么造的一百克黄金打出九十克的吊坠,克重虽然低了些,但寓意好,也给她。” 又拿了一支金凤钗,“这是民国时期就留下来的了,宋美龄戴过的,也给她,等你们订婚的时候戴着肯定好看。” 另外还拿了些首饰和珠宝,“我看她平时穿戴都很素,这些都给她添添头面。” 分完后,关穆英指了指旁边的大件珍品,“这些等你们结婚再送给她。” 东西太多霍锦西一手还拿不下,彤姨找来相应的收纳盒子,挨个放好,又找来手提纸袋,将盒子一个一个放了进去。 这时关穆英的手机忽然响了,不是电话,而是微信上打来的语音通话。 她接起,霍简卉的声音很急:“妈,晚上我们不回去了,傅家那个死渣男,他在私底下转移我的财产,我现在已经在飞往滨城的飞机上了。” 关穆英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回。 这跟她下午和关老爷子通的电话不一致啊。 这关头,霍锦西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接过手机,“霍简卉,你现在在哪?” 霍简卉吞了吞口水:“飞机上。” “南枝呢?” “就在旁边呢。” “让她接电话!” 话筒那头的声波滋滋滋作响,模糊中传来一声“喂——” 确实是孟南枝的声音,只不过下一秒电话就自动挂断了,跳回微信聊天页面,是因无法连接而挂断的。 霍锦西看了片刻,将手机还给关穆英,而后打开自己的手机,除了霍简卉几分钟之前发来的一段话,就是刚刚她在电话里说的,之外就没有其他未读信息了。 他点回置顶聊天框,看着近乎空白的聊天页面。 这几天时时刻刻都在一块,确实用不着聊天。 但今天离开了那么久,却一条信息都没有,连他上午发过去的那条她到现在都没回。 是……生气了吗? “既然小卉不回来,那今晚你陪我在这边吃饭吧,老爷子就让他自己吃去。” 霍锦西不说话,但也将手里的手提袋放到了一边。 彤姨快速去厨房里安排菜品。 兰湘院一片寂静,关穆英实在受不了这股压抑的气息,指挥他去茶案前泡茶。 霍锦西也沉默地去了。 在兰湘院吃过晚饭出来,天色居然已经黑透了,他走在青砖石板路上,再次拿出手机。 想了想,主动发了条信息过去。 等了许久,也没有一条消息跳出来。 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机械女声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 呼吸在夜色里泛成白雾,世界沉静得可怕,有种风雨欲来之前的压抑。 他抬眼眺望了片刻,回了梅园,将手提袋放进卧室。 卧室沙发里放着葛叔新准备来的崭新的浴巾和睡袍,还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和女士护肤品。 他定定地看了会儿,手机在指尖不耐地转了几圈,转身大步进了书房。 这次没坐办公桌前,而是走到了书法桌前,铺平宣纸,拿出一方砚台,加上水,修长的指尖捏着砚条缓慢地转圈打磨。 出墨出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砚条,而后从挂满了毛笔的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