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不是说请假回去的事儿怎么说, 而是这次一起回去的有师兄。 上次不过是跟师兄在他面前打了个电话,他就好一阵阴阳怪气, 要是知道他们还约着一起回家过年, 孟南枝不敢想他会阴阳怪气到何种程度。 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他们连面都没能见上一面, 全靠着每天发发消息才知道对方在哪里做些什么。 霍锦西还是在腊月二十八那天从霍简卉口里知道的。那天也是霍元集团的年终大会,一直到晚上大会结束,整个霍元开始放假,霍简卉提起,他才知道。 瞧他脸色不对劲,霍简卉诧异:“怎么,她没跟你说么?” 霍锦西扯唇轻笑,冰凉镜片后的眸色却是晦暗沉冷,“她要跟她那个好师兄一起回去,怎么敢跟我说。” 霍简卉:“……” 嘴角抽了抽,瞧他这似笑非笑的模样,换她也不敢说。 孟南枝按着往常一般,早早先到地下车库等候着,空调打开温着,等候的时间里,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水墨画梅花头像,犹豫了好一会儿,敲字打下:【我今年请了假回家过年……】 还没发送,副驾驶的车门忽地被拉开,她忙一把盖下手机,抬起眼眸,一阵冷风压着浅淡冷杉气息涌入,车门关上,他转过身,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孟南枝心底一阵打鼓,不知是好几天没见,觉得生疏了些,还是在为刚刚没发出去的那句话,总之她现在心底有些发紧。 指尖捏紧了手机,屏幕还亮着。 霍锦西垂眸,伸手拿住她的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翻开便看见她编辑的文字,他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只是请假回家么?” 孟南枝点头:“我有一年没见到师父了,回去看看他。” “只你一人?”他继续问,目光沉甸甸地盯着她。 孟南枝有一瞬头皮发麻,“还有……” 她抬眸看他一眼,“还有师兄,他跟师父关系有些僵,想着今年我也回去,在中间给他们调和一些……” 霍锦西垂下目光,镜片后的长眸看不出情绪,片刻,他把手机还给她,“请几天?” “三天。”孟南枝还是看着他,“大年初三我就回来了。” 他这才抬眸看着她,好半晌,他伸手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卡,拉过她的手放下。 孟南枝要缩回手,他稳稳拉着,握着她的指尖压下,“上次就说了要给你,后来忘记了。”说着将她脑袋扶过来,两人额头贴着额头。 “一点儿小钱,我平时什么也没给你买,说出去叫人笑话。” “我又不要你的什么……” “你不要是你不要,我没给是我的疏忽。” 孟南枝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了,卡在她这里,用不用还不是她说了算。 霍锦西仰唇,吻了吻她额头,“虽然三天太赶了,但我私心里却还是希望你能早早回来。” 孟南枝轻轻地嗯了声:“我会早早回来的。” 他闭了闭眼,忽然改变主意:“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孟南枝惊得后仰,嘴巴张了张,道:“这……这不太好……” 霍锦西不说话了,面色沉冷,孟南枝有些手足无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抬眸看了一圈车前,没人,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我会很快回来的。” 霍锦西盯着她的唇瓣,眸色深浓一片,手压在她后脑上,唇压过去印在她唇上,狠狠辗转舔舐。 片刻,他放开她,看着红艳艳的唇瓣,滚了滚喉结,“哪天走?我去送你。” 孟南枝吞咽了一下喉咙,想要拒绝,他目光沉沉地压下她便说不出口了,说:“三十号早上七点。” 霍锦西说:“好,我知道了。” 但真正等三十号早上他却又没办法来送她了,关老首长去霍府,霍锦西得全程陪同,没办法之下,他只能叫平叔去送她。 黑色大气的越野车停在小区门口,平叔下车时从后座提了许多礼袋出来。 除了一些过年带回去的礼品外,更多的是买给她的衣服,包括上次在酒店她没穿的那套藕粉色小香风,还有一套C家的黑钻耳钉。 原来他上回说的知道了是这个知道。 每份礼物上都有他亲笔写下的各个节日的祝福语,这样她就是不收都得收了,为他这份心意。 越野驶离小区,往首都国际机场驶去,孟南枝打开手机看了眼,没有任何消息,她主动给他发:【我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炸烟花表情。】 下一秒,消息跳出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 孟南枝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而后又撤回,重发:【嗯嗯。】 霍锦西已经看见了,唇角勾了勾,前头关老首长喊他,他关了手机,平静地走过去,“姥爷。” 关老首长轻哼一声,“看个手机笑成那样……怎么?手机里有黄金万两?还是颜如玉啊?” “都没有。”他转开话题,“前段时间老爷子提起的陈家武术大师,您也认识?” “陈家卫?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他的消息了……” “应当就是他了,您还真认识?” 关老首长端起茶水喝了口,讲起几人年轻时的一些事儿来。 这头孟南枝到达机场,跟平叔道别之后先在安检厅外面坐下,等着师兄过来一起去安检。 时间渐渐过去,孟南枝正等得无聊,一道挺拔周正的身影在她面前立定站稳。 孟南枝赶忙抬起头,周曜背着黑色双肩包,手里拉着小型黑色行李箱,一身笔挺,见到她,唇角止不住上扬,嗓音低沉温柔:“师妹。” “师兄!”孟南枝惊喜地站起身,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又黑了不少。” 周曜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露出两颗,越发衬得他蜜色面容上的漆黑大眼炯炯有神。 孟南枝一看时间,“走走,赶紧去安检了。” 周曜弯腰,拉起她手里的行李袋,她去哪都只喜欢提个行李袋,孟南枝也不客气,递给他提着了。 周曜跟在她身后,见她只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怎么穿得怎么少?我行李箱里还有一件外套……” “不要了师兄。”孟南枝揪了揪大衣,“这料子好,很保暖的。” “真不冷?” “不冷不冷,你摸摸。” 周曜摸了一把,确实是极好的料子,见她衣领翻着,顺手就给她翻了翻衣领。 两人正要进安检,头顶忽然响起一阵广播,好几趟航班都因为天气原因而被临时取消了。 手机也一前一后响了声,航空公司发来的航班取消的通知。 孟南枝怔住了,周曜却赶忙转身,去最近的售票中心询问,大年三十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