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较眼熟的就是南城徐家大小姐,孟南枝赶忙往她身后看去,果然看见了一身黑西装的小五,两人目光对上,算是打了个招呼。 礼物太多两人快拿不下了,引路的佣人都跟着来帮忙分担,霍锦西则带着客人往后花园的曲水流觞宴走去。 两拨人分开而行。 孟南枝抱着礼物跟在江淮丙身后,走了长长一段路,穿过一道月亮门,里面是宽广的四合院,下午出电梯厅时闻到的那股清香越发浓郁了。 她抬眸看了眼,整个园子里的植被居然都是梅花树,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旁边,花坛里边,到处都是。 有些梅树开花得早,红色小花瓣迎风而立,有些开花得晚,此时仍然是一树枯枝。 原来这股清香是梅花香吗? 孟南枝忽然想起西园里的那棵龙游梅了,也不知道开花了没? 跟着江淮丙七拐八弯去了主院正厅。 正厅里的大堂让孟南枝一进去,就有种进了皇家别苑里的错觉。 完完全全宫廷级别的大堂,故宫同款地砖、博古架上价值连城的古董、黄花梨木的案桌、乾隆爷的挂画…… 要不是眼前的江淮丙一身西装,她估计得以为自己抱着礼物穿到古代去了。 将礼物放在大堂里的桌案上,三人再次出去了。 下台阶时佣人喊住江淮丙,说葛管家让他带孟小姐认一认住处,说着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我们收拾了西厢出来让孟小姐住。” 江淮丙看了眼:“哦,好的,你先去忙,我带她过去认认路。” 佣人应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孟南枝,朝着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地图?”孟南枝稀奇地打开,瞬间嘶了口气,“这么大?” 江淮丙笑了声:“当然。” 从外边是真看不出来,整个霍府占地快要五千多平,紧邻着颐和园,就连府里那个中心碧湖都是昆明湖的一小支分流。 “快别看了,先认一下路。” 孟南枝收起地图,跟着江淮丙去了西厢,也是相同布局的四合院,中间依旧是大片大片的梅花林。 到达西厢,有个屋子里亮着灯光,房屋门上挂着把古朴的钥匙,钥匙上挂着梅花吊牌,上面写着个孟字。 “这应该就是你晚上住的屋子了。” 江淮丙看了眼钥匙,上前去推开房间门。 进去是一个宽敞的客厅,摆放整齐的案桌和檀木沙发,屏风过去有两道木门,一门推开是洗手间,一门推开是卧室。 卧室整体布局依旧是古香古色,连床都类似古时候的拔步床。 “西厢一般都是老板的朋友在府里过夜时招待用的,就相当于客卧。”他抬眸看了眼外面,“看来今晚没人留宿府里嘛。” “你呢?晚上不住这里吗?”孟南枝看了一圈回来。 “我在府里有住处。”江淮丙把钥匙递给她,“我十八岁就来到府里了。不说笑话,这里是我第二个家。” 说到这,他不由得看了眼孟南枝,说实话,他俩可以算得上是老乡了。 他之前问过老板,为什么不把之前她救过他的事说出来?有了这层关系在里面,或许她也就不会跟他那么生分了。 老板那时候是怎么说呢? 江淮丙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说她都已经忘记了,再提又有什么意义,他记得就好了。 江淮丙当时完全想不通,这会儿也是一样。 他在心里暗暗下决定,如果她问他第一个家在哪,他一定会说。 她肯定知道羊山镇,甚至还会问起来怎么到的霍府,他一定什么都说。 可惜孟南枝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只是点了点头,转而说:“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 江淮丙:“……” 你倒是问啊! 结果说完她就先出去了。 江淮丙无奈叹了口气,跟着出门。 到达后花园时,曲水流觞宴已经开始了。 灯火通明的亭台楼阁里,佣人端着一盘盘美食走向池塘边的长桌食案。 长长的案桌中央搭建好了曲水流觞台,流水中央还有一条条小金鱼游来游去,雾气萦绕间假山流水若隐若现。 池塘中央搭起了高台,古筝演奏者稳坐高台,弹着动人的乐曲。 孟南枝是第一次见曲水流觞,从回廊走下时脑海里只有震撼二字。 食案前都坐满了人,但霍锦西身边却有一个空位,是众人默契地空下来的。 见她过来了,霍锦西指尖端着茶杯,抬眸看过去。 然而孟南枝只顾着看曲水流觞和高台上的演奏者。 太漂亮了,看得她眼花缭乱的。 看完曲水流觞之后她就跟着江淮丙往旁边的小食台走去了。 这里没有流觞台,但也摆满了鲜花美食,葛叔就坐在这里,边品茶边笑看大家喝酒玩乐。 见两人过来,他笑着招呼着他们坐下指了指一桌子美食,“都叫你们晚饭时别多吃了,你们偏不听。” 江淮丙揉了揉肚子:“我还吃得下。” “我也能。”孟南枝紧跟其后。 话刚落下,前方的曲水流觞台处传来霍锦西的声音:“南枝,过来。” 所有人跟着看了过来,她不得不站起身走过去,在他身侧躬身:“老板?” 霍锦西往侧边示意了一下,“坐,等会儿要行飞花令,输了得喝酒。” 他看她一眼,“不是说要替我挡酒?” 孟南枝应了声,在空位坐下。 斜对面的徐佳宁这时才察觉出不对劲,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几秒,而后唇角抿起。 原来当时他说有喜欢的人,还真不是骗她。 孟南枝却忽地抬眸,朝着徐佳宁看过去,后者愣了下,扯了个难看的笑容,转开眼,伸手端起流水里的茶杯。 孟南枝皱了皱眉,而后往徐大小姐的侧边那几位大小姐看过去,这些她都不认识,应该是后来才进来的。 那些大小姐们对上她冷淡的目光,纷纷转开眼,低声谈论着流觞台里的中式小甜点,孟南枝这才收回视线。 席间的飞花令已经开始了,是关于梅的飞花令,孟南枝不参与只等着负责给霍锦西输了时喝酒。 然而直等到最后,所有人都喝了酒,就连几位千金都不例外,只除了霍锦西。 他赢到了最后。 曲水流觞宴里,最后的赢家要临摹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 孟南枝跟着大伙转到室内,暗暗想,这赢了难道不是一种惩罚么? 前方葛管家和江淮丙不知何时进来的,早已经准备好宣纸和笔墨。 霍锦西走进去,脱了西服外套,孟南枝连忙上前去接着。 看了她一眼,他卷了卷袖口,拿起毛笔,沾了沾墨,俯身,开始在宣纸上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