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提议,所以,让我们给她一点掌声好不好?” 空调带来的凉爽让孩子们高兴地直拍手掌,就连苗焘都偷偷地鼓掌。 姜满有点害羞,她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只是给了提议,买东西的是那位漂亮阿姨。想起爸爸和老师的话她也没瑟缩,大大方方地朝其他孩子露了个笑容。 姜暮弯起嘴角,但很快就落下去了。 除了空调,在教室里还安上了一台电视,这可把这群孩子稀罕坏了。 院长也不吝啬,给孩子们放两天假,教室里开着空调给他们开电视看。 姜满自然要拉着爸爸一起看电视。 她有点想念小猪佩奇,可惜电视的频道并不多,唯一一个星空频道也没有小猪佩奇。 但孩子们很喜欢看星空频道,有不少动画片和电影看。 特别是晚上,孩子们央求着再看一会儿,两位老师也就让他们新鲜两天,放任他们去看。 姜满特别喜欢这种气氛,大家把桌子都并在一起,一排一排地挨着坐,仰着头看电视里的影像,偶尔还吃点老师发下来的小零食,简直不要太开心。 于是晚上,姜满也没抵住诱.惑跟着孩子们一起坐在教室里看星空台。 姜暮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陪着去了。 教室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连脸都看不清。 姜满拉着姜暮跟其他孩子挤在一块儿,打开了星空台。 然后—— 看了一部恐怖片。 姜满回去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两条腿软乎乎的,只记得抓住姜暮的手往回走。 走廊黑漆漆的,姜满仿佛听到身后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看,瘪着嘴握住了姜暮的手越靠越近,到最后几乎要贴在他怀里了。 姜暮叹了口气。 电影刚开始就问她怕不怕,偏偏姜满好奇地要命,说着不害怕眼睛却偷偷眯起来,最后这部电影几乎是躲在姜暮手臂后面看完的。 姜满很后悔,但她对上姜暮又开始装腔作势,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小九九,到时候要挨骂。 姜暮也不说话,带着她进了宿舍后给她盖好被子回到了自己床上。 明明晚上最爽的就是睡觉吹空调,但姜满疑神疑鬼的,好像电影里的鬼在她脖子后面吹冷气。 猛地把被子拉在脑袋上面,又把脚从被子外面缩回来,仿佛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但闭上眼睛后她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鬼的样子,害怕地又睁开眼把脑袋露了出来。 周围的孩子刚刚还叽叽喳喳地说着恐怖片的可怕,但以往的习惯让他们本能地在到点后停止交谈,开始睡觉。 太安静了。 姜满偷偷往姜暮的方向看了一眼。 爸爸笔挺地睡在那,都不说话。 她挠了挠脸颊,鼓起勇气翻身下了床。 走到姜暮床边的时候,手里还抱着自己的小毯子和小枕头。 虽然姜暮对恐怖片没什么感觉,但大晚上的,床边突然多了一道呼吸也让他吓了一跳。 姜满可怜兮兮地摇了摇他的手,声音很轻:“哥哥,我害怕……” 姜暮看了看自己的床,还好他瘦,还能躺下一个小胖孩。 他坐起身给姜满让出了里面的位置。 床靠着墙,至少她不会掉下去。 姜满马不停蹄地往床上爬,生怕姜暮会反悔。 她一声不吭地放好自己的小枕头,抱着被子躺了下去。 果然,爸爸这里是最安全的。 小孩缓缓松了口气。 姜暮往外挪动,尽量不让自己挤着她,没想到身旁的小孩悄咪咪地挨了过来,最后干脆抱住了他的手臂不放。 姜暮:“……快睡。” 到底还是没有挣脱。 姜满放心了,闭上眼睡到大天亮。 小孩有点记吃不记打,第二天又拉着姜暮去看电视。 好在白天电视里没有恐怖片,倒是有很多新闻。 “根据知情.人透露,这幅画是姜筠先生最后一幅遗作《救赎》,是以他的妻子叶珊女士为灵感创作,将于明日进行拍卖……” 画面上展现了那幅画的真面目—— 阴沉天色下是一望无际的深蓝大海,阴雨绵绵,汹涌的海面上飘荡的孤船显得不堪一击,船桨被丢弃漂浮在海面上,枯瘦的手掌朝天探去,试图拉住朝他伸来的女神之手。 身着蓝裙的女神低垂着眉眼,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手掌离人类仅咫尺之遥。 但也咫尺之遥。 人类到底是否获救,或许遗作二字透露了不少信息。 姜满看不懂画,但她察觉到了话里女人的美丽。 这幅画里求救的人类并未透露出手掌以下的部位,而对这位女神多加点缀,仿佛将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添加了进去。 身侧突然传来尖锐的桌椅推动声,姜满的注意力被猛地拉回,她扭头一瞧,姜暮突然站起身,他的表情说不上好,姜满还没来记得问,男孩已经抢过了孩子手里的遥控器换了台。 这一变故让其他孩子没做声,毕竟不是什么喜欢的动画片,换了就换了,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姜暮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让他们又逐渐意识到姜暮和姜满不同,他性格有些古怪。 姜暮大口喘了口气,他扯开衣领仿佛透不出气般走出了教室。 外面的太阳很大,姜暮的背脊依旧发寒。 他闭上眼时只有那一副被挂在地下室的画,还有…… 一道悬挂在半空的身影。 耳边疯癫的大笑和哭泣重合,不知道是不是站在太阳底下太久,他眼前一阵发黑。 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姜暮猛地回头看去。 是姜满。 姜暮一脸的汗。 不仅脸色发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姜满抓着他要去医务室,姜暮抿嘴不去,最后还是回宿舍躺了一会儿。 姜满搬来小椅子坐在他床边,殷勤地给他倒了杯温水。 姜暮不想喝,他掀起眼皮对上小孩关心的眼神,接过来喝了干净。 姜满拿纸给他擦了擦汗。 或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姜暮闭上眼真的睡了过去。 梦里很黑,他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只能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靠着墙坐着。 鼻尖的臭味逐渐浓郁,最后的水已经喝完了,他又饿又渴,就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他要死了。 在他无力倒在地上的时候,地下室的门被人撞开,一道光射了进来—— 姜暮猛地睁开眼,满头大汗。 他的手里似乎有什么,抬头一瞧,小小的手握紧了他的右手掌,很温暖。 小孩的声音细细的,很清甜。 “你醒啦!我们要去吃饭啦!”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