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电话猛地被人抽走。 “上班时候打什么私人电话?”主管瞪着姜为,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扔在桌上,“你工作处理完了吗?刚罚完你还不长记性,又是请假又是打电话,你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姜为憋屈无比,要不是那东西可能跟着她,她直接辞职一走了之,都不用管这里了。 “主管。”姜为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我打电话是因为。” 她站起身,凑近主管,一字一句道:“这里,闹鬼。” 原本以为会被骂,没想到主管听见后面两字,眼睛瞪大,整个人抖了起来,反常恐惧的样子让姜为觉得他不是单纯怕鬼这么简单。 难不成他知道什么? “瞎胡说什么。”主管脸上的慌乱一点点消失不见,愤怒地瞪着姜为,厉声道,“天天工作没正行,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干这份工作了。” 他这次骂完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姜为一怔,下意识想跟过去,结果进办公室发现主管不在,一问人才知道他出去了。 这可不常见。 姜为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这主管每次恨不得眼睛放外面盯着她们,好找机会抓住小辫子。 现在竟然离开公司了? 姜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再次拨通沈瀚给的手机号。 电话这次依旧没人接听,她扭头看向沈瀚:“你给的手机号是正确的吗?” “是啊。”沈瀚点点头,“不过我从没打过,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换手机号。” 姜为不死心继续拨,结果到下班也没打通。 天色渐黑,她不知道怎么办,经过昨天那么一遭,家里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光想象回去就窒息了,别说夜里在那边住。 “我今天能不能去你那边借住一晚?”姜为靠近女同事,尴尬笑笑。 “可以啊,正好我一个人住无聊,你来陪我再好不过。”女同事一口应下。 姜为松了口气,感激道谢。 离开时,她站在门口看了眼楼道位置,有一种那里站着看不见的人正死死盯着她看的错觉。 姜为收回目光,先回家拿了衣服,去女同事家的路上买了一袋水果。 “不用买这些,吃不完。”女同事没来得及拒绝,见她手里提着这么多水果,想了想问,“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劲,是发生什么了吗?” 姜为和她关系算是最好的,闻言也没犹豫,把最近两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出来。 “怪不得。”女同事脸色难看,“这要是我估计比你还难受,光听你说我都害怕,要是我……” 她肩膀抖了抖:“原本我还想着咱俩分开睡,现在看来还是睡一张床比较安全。” 听见她这么害怕,姜为有点后悔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你后面怎么办?”同事问,“要那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跟着你了,你怎么解决?” “沈瀚给了我电话。”姜为拿出那张纸条,“让我打电话联系对方,对方是专门解决这件事的,但我一直没打通。” “要是说起专门解决这种事的,我也认识。”同事打开房门,走进去说,“就是不知道对方厉不厉害,不然我联系一下试试?” “太感谢了。”姜为道谢,觉得水果买少了。 “先别急着感谢,不一定有用,而且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同事笑笑,毕竟那东西存在的地方是公司,对她也有影响。 同事让姜为随便坐,自己走到阳台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此刻晚上七点多,外面天色完全黑了。 姜为打量着四周,没想到同事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空间还很大。 站在客厅能听见同事说话的声音,但由于玻璃挺隔音,只能听见声音,听不到具体说了什么。 姜为拿出换洗衣物先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暗到几乎没什么作用。 姜为以为灯坏了,擦拭着头发问同事:“这个灯坏了的话我让人来修修?” 无人回答。 姜为动作一顿,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再一次席卷全身,令她口舌干燥,紧张到极致。 她抬头,下意识看向阳台,发现前不久在那里打电话的同事消失了。 而客厅里的灯光,与其说是坏了导致的太暗,不如说是有什么东西吊在灯下,遮住了灯。 是什么? 理清思绪的姜为根本不敢抬头,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卫生间门口,抓紧手中的毛巾。 周遭静谧无声,唯一能听见的就是她加速跳动的心脏。 姜为试图吞咽口水,可嗓子好似糊住了,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冷静,那个东西不可能跟到同事家里来。 姜为闭闭眼,再次睁开,客厅依旧那样,阳台空无一人,只能看到外面的无尽夜色。 “咯吱”,头顶响起晃动声,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灯。 姜为如临大敌,呼吸顿时像断线的珠子,整个人思绪全数溃烂,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身体不知道何时僵到毫无知觉,她咬着牙,听着耳边不断回荡的“咯吱”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视线一晃,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头顶天花板上的灯十分正常,没有东西遮挡,也没发出声音。 并且光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了。 怎么回事?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 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皮肤上,冷意一瞬间扩至四肢百骸,姜为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僵持,壮着胆子开口:“苏苏?你在哪里?” 无人应声。 姜为有些绝望地抿唇,爬起来奔到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机试着拨通那一直没打通的号码。 手指还没按下,“咯吱”声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淹没人的耳朵。 姜为呆住,手指动不了,瞳孔不断放大,缓缓斜着试图看向身后。 那密密麻麻,无可忽略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同时她也听出,根本不是什么碰撞灯发出的古怪动静,而是门外不知道什么玩意发出的。 在门外,不在房间里。 认清这点的姜为缓过来,满房间找过来也没找到同事苏苏。 不知是头发残留的水还是汗水导致的,姜为睡衣湿了大片,她停在客厅,有些不知所措之际,眼前的大门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 那东西应该不会开锁吧? 姜为惊恐地向后退去,同一时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苏提着饭走进来,看到姜为身体弓着,呈现一种紧张戒备的姿势,不免停在原地。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怎么去外面了。”看到她,姜为身体反射性放松下来,虚脱般坐在地上,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免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带着说不出的烦躁。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 “不是没吃饭吗?我就去外面买了点吃的。”苏苏提着东西反锁房门,将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