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洗漱躺下了。 张染不想看见窗外的树,拉上窗帘还不够,让贝宇把柜子挪过去。 这样完全挡住后,她才放心闭眼。 室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张染都快睡着了,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房间里的呼吸声就只剩她自己了,贝宇就仿佛凭空消失了般。 她有些说不出的慌,下意识伸手摸向身侧。 一直摸到床边也没摸到人,张染惊恐地喊出贝宇的名字。 被子都没有温度,看起来就好似从一开始贝宇就没有躺下一样。 “贝宇?”没人回应,张染去开灯,平时一开就亮的灯今天闪烁几下,完全不亮了。 室内仅仅只亮起一秒,便陷入更加恐怖的黑暗。 张染跪坐在床上,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中。 又来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吓人事件还要持续多久。 好在房间里虽然黑,贝宇也消失了,但一直没出什么事。 张染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因之前过于紧绷,此刻无力地靠着床。 最后她眼睛一闭,缩在被窝里睡过去了。 第二天被太阳叫醒,张染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贝宇。 “贝宇!” “刚做好饭,快来吃。”贝宇声音从卧室外传来。 张染惊疑不定地扭头看向窗外。 阳光灿烂,天气晴朗明媚,一切糟心的事都随着温暖的阳光消失不见。 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客厅。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张染坐在餐桌前,面色忧愁。 “我就在睡觉啊。”贝宇狐疑地端出小米粥,看到她的脸色担忧道,“你是做噩梦了吗?” “应该是。”想起自己也没出什么事,甚至连那东西都没见到,张染捏捏眉心,认定自己应该是压力太大,导致做了噩梦。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就见你脸色不太好,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叫也叫不醒你,喂你喝了点水你才平静下来。”贝宇说,转身把包子端出来,“尝尝,我一大早起来现包的。” 张染恍惚地点点头,洗漱完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回忆起近几天发生的事,总觉得像过去了很久般遥远。 她想起了视频里所说的那个方法,试探性开口:“要不然我试试?” “试什么?”贝宇反问。 “就那个骨头。”知道他不相信,也不赞同,张染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不行。”贝宇果断拒绝,“不是说了先看大师怎么说吗?” 张染只得点头。 这个大师是贝宇在贴吧找到的。 他发了个帖子,看上去挺专业,但由于很多人都不信这方面,都觉得他是个骗子,帖子里的留言都是要举报他的。 贝宇本来也觉得是骗子,看到主楼最后一句——不解决不要钱,他才决定相信对方一次,加了好友,发送了地址。 两人从早上等到中午太阳都躲起来了,还没见到人影。 “靠谱吗?不是说两三个小时就能到吗?”张染打了个哈欠,靠在摇椅上,“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 “应该快了。”贝宇不确定道。 两人的沟通从这位大师说自己出发了,三个小时能到就停止了,后面都是贝宇单方面发送的消息,一条都没得到回复。 “我回房间等。”张染躺不下去了,“人来了你叫我。”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上,眼皮不安地跳动了几下,被她强行按住。 “好。”贝宇应下一声,手机震动两下,大师终于回了消息。 “你这地方下了火车怎么就没信号了。” 贝宇:“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吗?我上次回来好像碰到鬼打墙了。” “不是……就是信号不好。”大师回答。 贝宇没经历过这种情况,打字回复:“可能是电话卡的原因?我不太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说中了,对方没再回复。 张染凑过来,当看到聊天框对方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狗,名字叫做言言大王时,忍不住蹙起眉头:“我怎么感觉这是个小孩子?” 贝宇揉揉鼻子,没说话。 不光张染觉得,他和这位大师沟通的时候也觉得对方年纪并不大。 两人站在门口又等了一小时,终于看到一个人影。 一个……被狗追着狂跑的人。 “快把狗弄走啊啊。”对方尖叫着冲进院子,躲在贝宇身后,指着站在院子门口,还不肯离去的狗吼叫,“快快快。” 张染认识这条狗,驱赶了几次,平时挺乖巧的狗今天跟抽风了一样,就站在门口不动。 甚至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跑进来的人,咧嘴吐舌。 对方穿着宽大的白T黑裤,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只是听声音就是小孩子。 张染最后把狗主人叫过来,才将那只体型巨大的阿拉斯加带走。 事情解决完,贝宇和张染坐在椅子上,盯着对方,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张染欲言又止,“是大师吗?” “不是大师。”对方微低着头,“是你们联系的那个人。” “你成年了吗?”听着越发稚嫩的声音,贝宇太阳穴突突乱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还……没有呢。”对方抬起头,鸭舌帽下果然是一张稚嫩的脸。 他看上去应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是一种长年不见光的白,再加上没有血色的嘴唇,乍一看会给人一种久病的感觉。 但透过他那双澄亮有神的眼睛可以看出,他身体并没有问题,精气神也不错。【看小说 公 众 号:这本小 说也太好看了】 “你这……”贝宇猛地站起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初中毕业了吗?” “毕业了啊。”对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部老年机。 张染目瞪口呆,看看贝宇,看看对方:“你用这手机联系的人吗?” “这手机也可以上网啊。”男生站起身说。 他这么一起来,张染发现他还挺高,将近一米八的样子。 回想起他这么大个子,刚被大狗追着弯着腰疯狂逃窜的场景,就有些说不出的好笑。 “怪不得你说没信号,信号差。”贝宇无奈道,“用这手机,信号多少不太好。” “你怎么还鄙视上手机了。”男生不高兴地瘪瘪嘴,把手机收起,“别说废话了,快说说怎么回事,帮你们看完我还要赶回去。” 他随手把帽子拿下。 有了黑发之后,贝宇发现他显得年龄更小了。 “你真的有初中毕业吗?”贝宇沉默片刻,感觉这哪是什么大师,有种谁家小孩没事做,跑来忽悠人玩的错觉。 “看不起谁呢?我十六岁了。”像是早就猜到了会有这种场面发生,男生熟练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贝宇看。 他叫景言,还真有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