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像是在摸一块寒冰,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温度。 张染反射性收回手:“你手臂怎么这么冷?”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知道。”贝宇摇头, 说,“可能是回来的路上吹的。” 张染半天发不出声音,只死死地打量着贝宇, 努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从哪里看完房子回来?” “县里啊。” 张染警惕地往后退去。 县里到这里少说也要半小时,可距离贝宇挂断电话才过去十分钟, 他不可能赶得回来。 那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想起第一次看到的贝宇,张染打开门, 遏制住语气里的颤抖,咬牙道:“出去。” “怎么了?”贝宇愣住,不解地挠挠头。 “你现在院子里等我, 我有话对你说。”张染找了个理由。 贝宇倒是没磨叽,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 张染迅速关上门,背脊贴着冰冷的门,整个人吓到魂魄差点离体。 她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院子里的贝宇静静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这边, 倒没什么异常。 张染刚准备松口气,目光微微往下,赫然注意到他的脚不对劲。 正常人哪怕站得再笔直,也不可能微微踮着脚尖, 而贝宇此刻脚尖贴着地面, 后脚跟悬空吊着, 明显不对劲! 张染收回目光,紧紧贴着门, 差点喘不上来气。 这不是贝宇, 那贝宇呢?这又是什么东西? “咚咚咚。”门外的人似乎等急了,抬手敲门, “老婆,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熟悉的声音让人恍惚,张染还真想打开门。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无论外面的人说什么都没有理会,不停拨着贝宇的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 声音逐渐消失不见,外面的天色慢慢阴沉下来,看的人心情压抑。 张染坐太久,身体都僵了,被迫起身活动片刻。 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真正的贝宇怎么说都应该到了。 想到这,张染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贴近猫眼。 院子里空无一人,阴沉的天色下,原本熟悉温馨的小院也变得压迫人心。 张染一边观察,一边继续用手机打电话。 院子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与此同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张染松一口气,立刻开口:“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路上碰到怪事了。”贝宇沉默片刻,叹口气往院子里走进,“我差点回不来了。” 这句话让张染想到了自己碰到的,当即准备开门,忽然又留了个心眼,打量着贝宇的脸色询问:“碰到什么怪事了?”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我花了一个小时才回来。在路上的时候一直以为快到了,一看手机发现时间过去了,我还在这条路上,手机也没信号,什么都干不了。”贝宇走进大门,疑惑道,“你怎么关着门?” 听着没什么问题,张染握着门把手准备打开,又透过猫眼看了眼贝宇的脚。 正常的。 她彻底放心,打开门,轻声说:“之前碰到了你。” “什么意思?”贝宇一愣,明白过来,紧张道,“你看到了另一个我?” 张染点头,侧开身说:“进来说吧。” 贝宇快步走进去:“肯定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停在沙发前,准备坐下时略微犹豫了下,瞥了张染一眼,才慢慢坐下去。 两人在一起生活那么久,张染自然了解贝宇,这一奇怪的动作让她升起几分警惕心,没离贝宇那么近,拿着手机后退几步。 “你怎么了?”贝宇拍拍身侧的沙发,“我跟你说说我看的房子。” 那些东西能模仿人模仿得这么像吗? 张染迟疑片刻:“就在这里说吧。” 同时她再次拨通贝宇的手机号。 电话铃声响起,贝宇不解地望着手机:“你干嘛?我就在这里怎么还给我打电话?” “哦,按错了。”张染这才敢放松下来,慢步过去坐下,“你说,有合适的房子吗?” “有,但我觉得没有在这里住着舒服。”贝宇笑笑,抬头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看向院门口的树。 张染叹口气,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贝宇起身走进厨房,穿好围裙,关上厨房门。 张染闲来无事,客厅里太过安静,她太阳穴总是不安跳动,到最后烦了,只能打开电视,故意找声音很大的剧,制造出噪音,好打破这让人不适的氛围。 外面的天更黑了,看上去暴雨随时可以下来,张染缩在沙发上,偶尔能听见厨房里翻动锅铲的声音。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着电视,接听后放在耳边:“喂?哪位?” 急促沉重的呼吸声传入耳中,张染背脊紧紧绷直,整个人呈现一种警戒状态。 “老婆。”电话那边响起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张染瞳孔骤然放大,拿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收紧,差点将手中的手机握烂。 是贝宇。 电话那边是贝宇的话,厨房里的是谁? 张染大脑空白,说不出一个字。 电话那边的贝宇还在继续开口:“说起来有点奇怪,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是迷路了,原地打转一个小时了,你让人过来接下我,你不用出来,马上天要黑了。” 熟悉的语调让张染嘴唇颤了颤,刚想开口说话,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 嗓子犹如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额头出现密密麻麻的冷汗,那种被蛇盯着一般,狠毒阴森的感觉从背后袭来,让张染坐立难安。 她眼珠上下动着,拼命催促自己做点什么,可偏偏身体动不了一下。 手脚越来越冰凉,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人沉入水中,几乎将张染溺毙。 下一秒,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传出:“你在跟谁打电话?” 张染还没说话,电话那边的贝宇傻了:“这谁在说话?听这怎么跟我的声音这么像?” 张染艰难张嘴:“是……你。” 与此同时,她缓缓仰头,看到了贝宇那张不知何时变得极为惨白,在昏暗的周围像是刷了层白漆的脸,登时尖叫出声。 长时间的压抑与惊吓让她再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晕了过去,只有手机那边的贝宇还在大声喊着。 客厅里站着“人”静默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开始机械式仰头,扭动了几下脑袋,倒退着靠近大门,随后就那么从门前消失不见。 张染做了无数个混乱的梦境,醒来的那一刻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做梦还是现实,看到贝宇那张脸就想起了那可怖的一幕,一掌打过去。 “我不是假的。”贝宇握住她的手,着急忙慌解释,“你叫完之后不说话,我一直在喊你,好在当时找到路了,赶回来就看到你晕倒在沙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经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