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 被负面情绪笼罩, 她知道明央没错,她也没错,妈妈更没错, 但她就是这样的人,她就是嫉妒、不甘得想要发疯。 她想把明央赶走,离开她的家,不管去哪里都行, 只要别打扰她的生活。 明莺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一点问题,毕竟明央不管再优秀再漂亮,她只是个假货不是么? “莺莺, 跟上啊,姐姐回来你怎么害羞了, 你之前还说特别想姐姐,想和姐姐住一起呢。 央央你看看,莺莺可真是喜欢你这个姐姐,我这个当妈的估计都比不得呢!” 封晴晴故作吃醋。 央央和莺莺都是她的女儿,姐俩感情好她心里就跟放下一块大石头似的,安心了。 “姐姐,欢迎回家。”明莺抿着唇,羞涩中带些想要接近的期待,像极了孺慕的妹妹。 但明央早就捕捉到了她的真实想法。 在封女士的面前,明央没有撕破脸的想法,虽然她爱封女士,有爱屋及乌的念头,但她明央,从来就不是一个能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既然明莺愿意演表面上和谐亲近的妹妹,她自然会配合。 “嗯,谢谢莺莺。”明莺眉目轻舒,绽放了明艳真诚的笑容,语气亲昵,说罢从手上褪下了玉镯,戴到明莺的手腕上,“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之前太过仓促,现在补上,希望莺莺别生姐姐的气。” “怎么会?”明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 但回归的理智控制住了步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姐姐的镯子一定都很贵吧,我戴会不会浪费了?” 明莺小心翼翼地抬眸,面色忐忑。 封晴晴一下子就心疼了,抱住明莺,眼里的泪花泛滥,“怎么会浪费,妈妈的宝贝值得最好的一切,以后想要什么妈妈,还有爸爸姐姐哥哥都会给你的,你永远都是我们家的宝贝。” 她的莺莺以前过的是有多苦啊,一个玉镯都小心翼翼的,封晴晴心如刀绞。 明莺背对着封晴晴,有点失望。 她妈妈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反应,毕竟一个假货过得比真千金都好。 凭什么啊。 她的妈妈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还真冤枉封晴晴了。 那个玉镯不贵,她给明莺的财产里有大量比这个玉镯品质、收藏价值更高的。 但明莺满心只想着明央,适应着明家的日常生活,并没有翻看。 封晴晴没听出来,明央却听懂了。 她这个妹妹…对她恶意不小啊。隔了一天,明央的心绪反而不会轻易波动。 只是看着封女士和明莺这对情深似海、抱头痛哭的母女,听着封女士的忏悔和自责,明央的心里坍塌了一小片,不起眼,但却在丝丝缕缕地蔓延。 封女士在忏悔的时候有没有迁怒她这个占了她亲生女儿位置的受益者。 大概是有的吧,明央心里平静地想。 换位思考一下,她就是一个心思深沉,佛口蛇心,抓着富贵生活不放,贪得无厌的恶毒假千金。 明央心里轻笑了声,她居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不过,这次明莺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央握着明莺的手:“妹妹,妈妈肯定给你更好的东西了,当姐姐的自然不能拾人牙慧。这个玉镯是姐姐人生中赚到的第一桶金买的,不贵,几十万而已,姐姐把好运送给莺莺。” 明莺脸色有点绷不住了,所以她刚才在明央眼里就是个小丑吗?明莺心里情绪翻腾,飞快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恨意。 “是吗?谢谢姐姐,我会好好保存的。”明莺点头,摸着镯子很是爱惜。 本来情绪低沉的封晴晴看到姐妹俩友爱,马上收拾好心情,继续带着明央其乐融融、和谐亲昵地参观明央的新房间。 指着里面的布置和陈设,明莺和封女士默契地笑着说哪个部分是自己负责的。 明央也笑着。 她清楚,封女士对她的爱毋庸置疑,但和以前不一样了,明央头一次觉得太敏锐不是什么好事。 晚上洗完澡。 明央抱着电脑码字,这是她的爱好之一。 文字的魅力是无穷的,在指尖流淌成形后将思维外现,铺陈就一个新的世界,塑造由自己掌控的人物。 更让她上瘾的是勾勒完骨肉,人物仿佛生成了自己的思想,凝聚出独特的灵魂,并引导她朝着他们想要的结局构思。 “央央。” 封晴晴坐到她身边,明央顺手合上笔记本。 “怎么了妈妈。” 封晴晴的眼神温柔得像被阳光晒过的白云,她插上吹风机,示意明央靠到她腿上,“我们家央央怎么总是忘记吹头发啊,妈妈会担心的。” 发丝被温柔对待,明央抱着封女士的腰,埋在她的怀里,汲取绵绵不绝的气息。 轻柔的热风暖暖的,仿佛一阵风带着她飘回过往,她是真的舍不得温柔的封女士啊。 明央像小猫一头撞进了猫薄荷堆里,沉醉上瘾。 “妈妈,”明莺穿着粉色的睡衣,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揉着眼睛,“啊?姐姐也在呀。” 清秀的少女微微窘迫,手缠在一起绞着。 “莺莺找妈妈什么事吗?”封晴晴温柔的眉眼弯弯,细小的皱纹温暖可爱。 明莺飞快地小心翼翼瞥了眼明央,然后小声说:“妈妈,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刚才被噩梦惊醒了,梦到了车祸时…妈妈你能陪我睡觉吗?我害怕。” 明央感受到热风在头顶微顿,她善解人意地起身,关了吹风机。 “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我还有点事没结束,您先去陪妹妹吧,小孩子睡不好觉影响身体。” “那妈妈先走了,央央记得早点睡。”封晴晴的唇角微微翕动,但最终还是停住了话,看向明莺,“莺莺,走,姐姐还有点事,妈妈先陪你睡。” “那姐姐再见!”清秀的粉色睡衣少女俏皮地告别,挽着妈妈的手,一蹦一跳地离开。 明央伸手接住发丝尾端往下滴的小水珠,干脆又起身拿起吹风机吹干。 然后才坐下,轻摇了摇头,笑了,眼里的情绪随着眨眼消失殆尽。 明莺这样的行径自从她回来以后非常频繁,没刻意关注的明央都察觉到她的警惕敌对。 但正是因为理解,所以明央对明莺并没有怀揣多大的恶意。 因为不想封女士夹在中间还有努力一碗水端平,更因为她不想故作大方。 所以明央白天选择了去咖啡馆存稿。 之前去过一次的咖啡馆,环境安静,咖啡也不错,明央直接白天一天都在那里。 暂停休息的间隙,明央抿了口咖啡,手机屏幕亮了,段程发来的消息:“抬头。” 嗯?明央抬眼看见了段程,笑得有点欠揍,眉飞色舞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