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是蜥蜴的别称,这个她知道。 明瑶:“之前没有,其他颜色的见的比较多,纯黑的,在你这儿头一回见。” 陆谨修薄削的唇微抿,那双清淡的眸底渐渐压下层层阴郁冷感。 他的嗓音低沉清隽,“黑夜的生长速度比其他的豹纹守宫要慢一些,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扯唇道:“不清楚,我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 陆谨修手臂微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勾缠住她的黑色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的嗓音深静、微凉、有条不紊,“因为某些卖家为了追求纯黑的守宫体色,通常都会挑选最黑的守宫来进行交·配。久而久之,黑夜近亲繁殖的状况就越来越严重。” 明瑶动了动唇,却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说真的,她不明白陆谨修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些。 他说了那么多,难道就只是为了同她说明,他养的宠物体态小、生长速度缓慢的原因吗? 不,不对。 明瑶攥了攥指尖。 以她对他的了解。 她总觉得,他想表达的东西没这么简单。 陆谨修松开她的发丝,眉眼间的阴冷戾气愈来愈明显。 “害怕了?”他问。 明瑶抬头望着他,摇摇头,淡声开口,“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陆谨修轻轻一晒,皮相上的温和清隽不知何时已然褪尽,周遭都散发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寒意。 “我随口说,你随意听,不必追究原因。”他的嗓音平静寡淡,却又极尽寒凉。 明瑶见过他许多面。 她并不怕他。 她只想,他也能够爱她。 但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这个愿望很难实现。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曾想过为陆谨修的种种行为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 她想不通。 十多分钟后,陆谨修的司机来了。 明瑶整理好东西,跟着司机离开。 她被陆谨修送到地下车库。 司机选了辆烟紫色的阿斯顿·马丁,将其从车位上倒出。 未等司机下车,陆谨修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临上车前,她把那辆白色法拉利的车钥匙放在他手掌心。 看着站在车门前的男人,明瑶勾唇,“谢谢陆先生。” 她坐上副驾,朝站在那里的男人挥挥手。 “安全带。”他俯身瞧着她,低声提醒。 明瑶扯下安全带扣上,清澈灵动的水眸含着笑,“你别忘了按时上药……以后别让自己再受伤了。” 陆谨修眸色微动,微微颔首。 明瑶没再多说,端正坐好。 二十分钟后,她被司机送回了九号府邸。 第二天一早,她那辆白色法拉利就被简特助送了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她和陆谨修并未再碰面。 明瑶这两天闲着无聊,跑了几趟射击场馆,又从花卉市场买了两盆绿植,用来装饰她的小公寓。 她其实对这些动植物没有什么耐心。 说句矫情点儿的话,她觉得自己所有的耐心好像都用在陆谨修一个人身上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周五。 下午四点十分,明瑶接到了陆戾打来的电话。 他约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明瑶乘地铁赴约。 这回,陆戾倒是比她来得早了些。 她刚走进咖啡馆,就瞧见坐在窗边往门口看的他。 陆戾注意到她的身影,朝她挥挥手。 明瑶朝他的位置走过去。 落座后,陆戾把菜单移到她那边,道,“看一下,喝点什么?” 她嗓音淡淡,“来杯果汁就好。” 上回他在1997买下的那瓶咖啡被她送给了堂哥。 明彻喜欢喝咖啡。 但她不喜欢。 酒精、咖啡这类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她都不喜欢。 陆戾打了个响指,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果汁。 女服务生拿起菜单,怔怔地望了他一眼。 陆戾勾唇,狭长而微翘的眼尾扯出一个轻佻的笑,声音略带痞气,“麻烦快一点,谢谢。” 女服务生微微躬身,礼貌地道,“好、好的先生。” 明瑶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长裙。 她低头整理了下衬衫袖角,好整以暇地望向他道,“计划有变?” 陆戾蹙眉,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周日晚上有场拍卖会,你跟我一起过去。陪我演场戏。” 明瑶淡淡瞧着他,若有所思。 安静片刻,刚准备问他怎么演,服务生恰好端来两杯果汁。 明瑶掀了掀唇,长指轻轻敲了敲盛满果汁的玻璃杯,“怎么演,有剧本儿吗?” “稍等一下,我发给你。” 明瑶:“……” 她啜了口果汁,难以置信地睨他一眼,“不是吧,你居然真的准备了剧本儿?” 陆戾眉梢微挑,“追女人嘛,是要讲究策略的,写个剧本算什么。” 他语气随意却认真,仿佛丝毫不在乎她的惊讶与质疑。 明瑶微微抿唇,不置可否。 陆戾操作手机,“剧本儿我发你微信上了啊,你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