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骗她。 明瑶微垂着眼睛,视线盯在手机屏幕上,似是要把手机盯出一个洞来。 她用小拇指头想也知道这事儿是谁做的。 除了她最亲爱的父亲大人,还会有谁? 明瑶深深吸气,低声道,“我今天就搬出去住。”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搬出去?”初茗宜问。 明瑶将昨天发生的事简单概括了下,叙述给她。 “什么?不是吧?叔叔怎么突然……”说到这里,初茗宜停住,转而道,“瑶瑶,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呀?” 明瑶下床,嗓音清淡,“还是不了吧,我觉得不怎么方便,万一你哪天又交男朋友了呢,是不是?” 初茗宜:“……” 她轻哼,“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重色轻友的人吗?” “当然——” “明瑶!” 明瑶觉得自己再皮下去初初立马就扛着四十米大刀飞奔而来了,“不是不是,我知道你不是。” “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初初,我倒真有件事想要找你帮忙。” “你说。” “你帮我找个小时工吧。” “好。”初茗宜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明瑶原本没想跟景羿说她要搬出去住,但当她洗漱完毕后,自己这位贴身保镖就来敲了她的卧室门,提醒她下楼吃饭。 她全程一言不发地吃完早餐。 十多分钟后,她的行李箱被景羿送进黑色古斯特的后备箱里。 上午十点钟,一辆黑色古斯特缓缓驶入九号府邸的地下车库。 景弈帮她把行李取下来,一路拎到公寓门口。 明瑶用指纹打开门锁,推门进去。 她回眸,朝景弈扯出一个笑,“进来吧。” 初茗宜给她找的那位小时工阿姨很靠谱,工作能力也不错。 这间一居室的公寓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明瑶并未直接去收拾行李,而是先坐到沙发上休息了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 唔,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自由气息。 她看向站在那里的景羿,淡笑着开口,“你现在是我的保镖,绝对不可以把关于我的任何消息透露给我爸,知道了吗?” 怕他不懂事情的严重性,明瑶刻意加重了“任何”两个字。 景弈微微颔首,低声道:“好的大小姐,我不会说出去。” 他的态度让明瑶的心情好了几分,“你帮我一起收拾东西吧。” “好。”他应声。 她带来的东西属实不少。 两个小时后,她和景弈才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完毕。 明瑶窝在沙发上,打开新闻app翻了几页。 看到那条“31岁母亲为给儿子捐肝,1月内增重20斤”的社会新闻时,她眉心微微蹙起。 她也应该去看看母亲和陆阿姨了。 明瑶差景弈回了趟明家别墅,把她那辆白色的法拉利开了过来。 她想着,如果让景羿开那辆古斯特来回送她的话,时间一长免不了会暴露踪迹。 她短时间内没有回去住的打算。 吃完中饭后,明瑶在房间里午睡了会儿。 可能是昨晚睡得晚,再加上做了一晚上噩梦的缘故,她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明瑶整理洗漱一番,换了身黑色学院风制服,离开九号府邸。 妈妈的墓地与陆阿姨的在一处。 ——观仁仙墓园。 那个地方略偏僻,不通地铁,所以她是开车过去的。 路过花店时,明瑶买了两束挂着水珠的淡黄色雏菊。 将花放到副驾驶座上,她驱车离开。 下午五点十分,明瑶终于抵达观仁仙墓园。 她拎着两束雏菊走到母亲的坟冢前。 低头时,她恍然发现,母亲的墓碑前已经放有一束花。 一束浅白色的郁金香。 明瑶呼吸微微滞住。 这个时候来给母亲送花的人,会是谁? 她蹲下身,将那束淡黄色雏菊放在母亲墓前,而后扯出袖角,轻轻擦拭了下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一双含情目像是揉进了细碎的星子,漂亮极了。 明瑶微垂着眼眸,低声道,“妈妈,我来看您了。” 其实她也很想问问母亲,有没有那么一刻曾后悔做深度报道的记者。 明瑶紧了紧手指,深呼吸了几下,情绪总算稍稍平复下来。 她的耳边,只有风吹动树叶呼啦作响的声音。 明瑶站起身,微微阖上眸。 遥远的天际,阴沉沉的天空忽然被闪电劈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雨滴落下来。 南城今年的秋天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 淅淅沥沥的秋雨使空气都泛起潮润。 几分钟后,绵绵细雨蓦地变成豆大的雨点,直接砸在人身上、脸上。 明瑶紧紧攥着剩下的那束雏菊,转过身,朝陆阿姨的墓碑前走去。 然而刚走出两步,她便觉得天上的雨止住了。 明瑶微微抬眼,撞进一双温润如玉的浅色瞳仁里。 -完- 第25章 狂犬 ◎陆某荣幸之至。◎ 明瑶没想到他会来。 确切地说, 她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再次遇见陆谨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