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并不是我七彩阁的长老...” 尹月拍了拍手,最后一排的婢女走了上来,和前面那几个扛箱子的不一样,这两个婢女抱着约有一人高的条形物体走了进来。 接着红布一扬。 露出了一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人,只有青白的脸完**露在空气里。 那张青白的脸受到夜明珠的照射,脸蛋渐渐出现了血色,眼皮不安地颤抖,干瘪的下嘴唇渐渐伸出了妖类的獠牙。 侍女用锦帕托着那人的下巴,硬生生地掰开了两根獠牙。 然后不出片刻,那两段獠牙竟又生了出来。 更让人胆寒的是,被捆绑起来的人似乎也没有任何意识,只有一味的从喉咙里发出类似蛇类的嘶嘶声。 “这..* 。”众人心里一咯噔。 尹月两肩一耸,承认了众人的猜测。 “这就是那个被复活的长老,但是比起复活,你们也看到了,更像是一种寄生。” “本阁主昨夜一宿没睡,就是在想,逍遥门这个所谓的神目,究竟有什么用,然后本座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是用刀切割那些异兽还是那位长老,他们的身体都会流出和神目一样的液体...而那些神目,一开始也并不是只针对死人有效,在牺牲了三位近侍,以及九位弟子斩断胳膊之后,本座换了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众人只见尹月晃着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透明瓶子,“这些神目,更像是一种蛊虫,只要沾到血液或者人的表皮内就会发作,若不及时处理,最后只能变成没有神智的怪物。” 尹月叹道:“若是论威力,一万个宴霜寒的剑也比不过这么一小瓶神目可怕。” 在座的都没有傻子,听尹月把话说到这份上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单看一小瓶液体,便是感染能感染几个人几匹兽,可怕的不是这一小瓶,而是它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而这其中,鬼谷与墨庄的人,又比旁个更显得坐立难安,火烧屁股。 “然后就在刚刚,本阁主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逍遥门不是只给七彩阁这样的消息,而是绕过了昆仑与蓬莱,和五大门其余的三派都通了信。” 只见那美人叹息,轻柔道:“只是不知道鬼谷和墨庄到底是并不知祥情,还是说另有祸心?” 此刻大殿静的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出。 尹月想,多有趣。 她在这里同这些各怀鬼胎的人坐在一起,商讨的却是修真界的未来。 尹月想,又多无趣。 她十七岁出走蓬莱,如今五千年过去了,除了坐的地方不一样,打交道的却还是这些堪比魑魅魍魉的人心。 蓬莱...想起蓬莱二字,尹月忍不住看向了蓬莱的席位,却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些年来,修真界举办的会议其实不少,除了今日这样的场合,还有大大小小杂七杂八的会议,如幻海天利益分配一类的,在别的门派通常都是轮流派人来参加,而独七彩阁,尹月是一定会出现的。 没有人要求她一定来。 但是尹月一定会出现,然后在与众人唇枪舌战的间隙里,心神忽而飘向了蓬莱。 然而,就像尹月不会缺席每一场会议的同时,邹娥皇也不会代表蓬莱参加任何一次会议。 有人曾猜过,这位少时昙花一现的邹剑仙,是为了躲避天骄宴的失败,才从不在众人面前出现。 但这世人多蠢材—— 自以为把一切都看得明白透亮的七彩阁阁主,低讽一笑却是想,邹娥皇哪是为了躲宴霜寒,分明是为了她,为了她——尹月! 为着她年少那句,“你烦不烦啊,这里你要显摆,那里你要凑热闹,邹娥皇,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再出现了,我很烦你,你知道吗!” “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一点都不想,懂吗?!” 还记得十七岁那年,尹月负气下岛,憋着一泡泪,临行前将邹娥皇的小院砸了个稀巴烂。 那一年五大门派只成立了两个,尹婉还没有和肖贵相遇,邹娥皇的剑还没有几经蹉跎,大周的步撵还没有寻到蓬莱的仙岛。 命运的齿轮还没有开始转动。 只有一个叫尹月的小女孩,踌躇满志地成为了西岭选拔出的天女,憋着一口气要拜蓬莱道祖为师,梦里要成为这天下最厉害的人,却在寻到蓬莱岛后,只得了道祖两个字—— 不收。 没关系,尹月擦干脸上的汗水与灰尘,她知道这个世界从无易事,所以埋怨与自暴自弃都是多余的,她把目光对标到当时蓬莱岛上唯二的两个弟子,容有衡与邹娥皇。前者是当年力排众议的金丹之下第一人,后者却和她年龄相仿,甚至处处不如她的一个小姑娘。 尹月怀着某种复杂的心情,开始接近邹娥皇。 她们在同一个时辰起床,作弄了道祖的蒲团,钓着水池里的锦鲤,骂着凶巴巴的容有衡。日子如流水,一日复一日。 蓬莱岛上的日子委实是太平淡了,平淡到尹月都险些忘了一开始的目的,忘了自己不是岛上的人。 终于有一日,尹月端着药膳走进蓬莱道祖的洞穴。 她放下药膳在桌面上。 也是在这一日,她看见了被翻开的降世书,也看见了所谓裁决者的寓言,一把横空出世的救世之剑。 那一刻,凭空出世、邹娥皇、剑、复杂的信息涌入她的大脑,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真相的一角。 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 日落月出,蓬莱道祖回岛。 “道祖。” 半山腰上,面色苍白的尹月叫住他。 “我来蓬莱修行也有几个月了,您还不打算收我么?” 蓬莱道祖说,还没有。 尹月面色更加苍白,神色一滞,然后徐徐道:“那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您不收我,我不怕,我照着容有衡和邹娥皇一遍遍反省自己,只要您老再收第三个徒弟,我就有信心是第三个!可是我越照着这两人学习,我越绝望——” 尹月向前走一步,“容有衡虚伪又刺毛,但他强大,所以我不说什么了,但是邹娥皇呢?她懒惰、悟性低、不是天高地厚——我看不出她的优点和可取之处,我只能看见,您偏心!” 蓬莱道祖说,你和她认识几个月了,你从她身上能看到的只有我偏心么? 尹月说,我不仅能看到你偏心,我还能看到了那本书上的寓言,你沽名钓誉,想要这天下救世的功德,又怕救世的风险,所以才让你两个徒弟去学剑,容有衡你管不了,你便蛊惑邹娥皇,让她非剑不可! 说这话的时候尹月声嘶力竭,好似要把所有的惶恐都吐出来。 蓬莱道祖说,尖牙利齿的小丫头,如果真的按你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