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吃字,最后才说:“其实,我跟我女朋友,是失联了。” “失联了?”林舒月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女友遭遇了什么灾难,而后失联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贺老师,你们为什么会失联?是出了什么事,她失踪了么?” 他摇了摇头,却不肯多说。 林舒月恍然大悟地说:“哦,我知道了,几年前电话不多,网络通讯工具没有,光是靠写信联络,确实很容易失去联系。” 他却疑惑地看向林舒月:“你知道网络通讯工具?” 林舒月突然紧张起来,迅速稳住了阵脚,说道:“当然知道啊,看一些新闻就知道现在电脑已经开始进入民间了,能拔号上网了,而且有的人几年前就利用互联网发邮件去国外寻求医学帮助,上次我在县城,住的小旅馆旁边还有一家网吧呢。” 他的疑惑消失,点头说:“是啊,马上就要进入新世纪,迎来电子计算机的时代了。” “你还没说你们怎么失联的呢?” 他无奈般抿了抿嘴唇:“跟你说的差不多,反正我们彼此失去了联系,我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她也不知道我情况如何。” 听起来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林舒月扮起了温暖牌小天使:“没事,贺老师,也许你们将来某天就能找到对方呢!等以后网络发达了,说不定你们可以通过网络找到彼此,只要你们还知道对方的姓名和过往经历,只要你们还活着,就会有重逢的一天……” 他有些释然地笑了笑:“但愿吧。” * 一起离开操场,来到了旗杆下的主席台,他直接走下了台阶,要去篮球场。 “贺老师,你怎么走下去了,我还要拿磁带钱给你呢!” “不用了。”他说完快步到了篮球场,似乎是要穿过篮球场回自己的宿舍。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笔挺的身姿,林舒月有些郁闷。 这人是铁了心不肯收自己的钱啊! * 在家里捶了捶小腿,再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坐在办公桌前,将那盒磁带拆开,放进录音机中,又飘又柔、既轻既灵的声音从录音机的一喇叭声中传来: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林夕的词,写到人骨髓里去。 王菲的声,唱到人灵魂之中。 既然相聚离开,都有时候,今天也知晓了贺老师的情况,林舒月彻底释然了…… 以后,还是适当保持距离吧。 加油! 作者有话说: 预计要后天才入v了,周末在努力攒稿子,争取入v当天多发点。 第二十七章 “你在躲什么” 既然释然了, 就要两不相欠。 专辑的费用,林舒月在晚上开例会的时候拿给了贺天市。 为了防止他不接受,林舒月把十元钱递给坐自己旁边的一位老师。 “帮我把钱传一下给贺老师, 我还他的钱,谢谢。” 举手之劳,某老师没有多问,直接把钱传了过去。 贺天市是体育老师, 开会的很多内容都与他的本职工作无关,所以一向喜欢坐在后排。 接到钱的时候,他有些无语,捏着钱蹙了蹙眉头。 林舒月转过头朝贺老师示意了一下,迅速回转过来, 心中只暗暗地想,这样两不相欠, 自己也就心安了。 一散会,林舒月便走在前方去了教学楼,生怕贺老师又把钱还给自己。 原本以为疏远他们, 很快就会平静。 但奇怪的是, 之前不觉得贺天市惹眼,现在决心远离他的时候, 却发现他存在感超级强! 走路的时候会时常遇到,去政教处会遇到, 在走廊偶尔往下看一眼,也能看到他…… 真是, 见了鬼了! 林舒月烦躁不堪, 只好一看到他就躲起来, 也不主动打招呼了, 他打招呼时自己则敷衍回应,或者借故离开…… 这周五,谢佳华提议周末一起聚餐吃火锅,林舒月说家里有事,就不凑热闹了,还把上次打牌赢的钱拿给了谢佳华:“这是上次赢的菜钱,你们用了吧。” 谢佳华疑惑问:“林老师,你真不一起吃火锅啊?” “不了,这周我家要割稻子呢,我得去帮忙。” 这个理由十分正当,最近也确实是割稻子的时节,但是实际上林舒月周五晚回到家的时候,稻子早就割完了。 成秀芳总共耕了两亩多田,念着她是寡嫂,又是老实本分的人,每个农忙季,林家的叔叔婶婶都会来帮忙,割完后还帮忙用打谷机打出稻谷,装在蛇皮袋子里,用板车拖回来。 * 贺天市的上课地点在室外,此后二人除了相遇时点个头,几乎没有其他的交流,即便是做操、升降旗、开会的时候遇到,林舒月也跟他保持着距离 一段时间后,林舒月也不知道怎么了,总之状态不大对劲,对教学工作也懈怠了许多。上课下课,一晃一天,没了乐趣,也没了盼头。 转眼就到了11月份,这周末回到学校时,林舒月从各种氛围中,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 有人开始讨论《还珠格格》…… 《还珠格格》引进内地播放了?可是林舒月所在的村能收到的卫星频道还没有播放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