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有人住了,没有生气,墙体白的阴暗,她抬手打开了灯。 房间亮了起来。 容卿低眉。 萧然握着她手的时候。 她在期待些什么。 当年她没有给的解释,凭什么其她萧然给。 她问自己,无人回答。 窗外月明星稀,风吹起窗帘,沿着地面扬起,飞的很高。 唯有海浪的声音,穿过风,在夜里低鸣。 夜好长。 长的容卿睡不着。 翻来覆去,夜里掏出手机看,已经快11点。 脑子里一直在想晚上的事情。 是难受。 不是一刻的苦,是丝丝缕缕慢慢渗透,包裹着,像是细小的木屑扎进肉里,一碰就疼。 萧然呢? 当年的她,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难受。 会的吧。 容卿翻了个身,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月光照在门口的金属把手上,亮极。 她脑子里乱的很。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放在门锁上。 自己想干嘛?她也不知道。 容卿有点说不出口,犹豫片刻,掉头回到床上。 躺回床上,坐了会。 容卿掀开被子,套上拖鞋,气势汹汹走出房间,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萧然门外。 咚咚咚。 食指小声敲。 容卿趴在门上,听见里面有人下床的声音,但就是不开门。 咚咚咚。 继续敲。 门内传来冷清的声音:“怎么了。” “睡了吗?” 萧然坐在门内,想了想说:“睡了。” “。。。” 睡了??? 说话的人是谁? 容卿接着敲:“开门嘛” “不开。” 容卿喔一声,没有强求。 转身回了房间。 萧然站在门口,耳朵立着,听门外脚步声走远,又听见对面关门的声音。 哐当。 萧然松了一口气。 刚打算回床上躺着。 她躺下没有一会儿,望着外面的天空,发着呆,心里也想着今天晚上的事。 这些话。 她和父亲的谈话是那么的熟悉。她曾听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却是她自己说的。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只好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很深了,她该睡了。 萧然把被子拉得很高,搭过肩,拉过颈,拉过头,将头盖住。 世界变得很安静。 静的只剩下呼吸。 忽然她拉着被子的手一僵,听见窗户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涛声,不是树叶动的声音,是类似于钢管摩擦衣服发出的簌簌声。 萧然的房间在2楼。 谁在外面。 错觉吗? 她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双眼睛望着阳台。 阳台外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是错觉。 那是什么声音? 她掀开了被子,坐下床穿上拖鞋,坐直身子望着窗外。 这声音过于诡异。 半夜三更。 不应该啊。 岛上治安一向不错。 萧然犹豫了会,她左右看了看,扫视房间一圈,随手抄起门口的消防器,举起,扛着。 试探性地站起来走出门外,手扶着玻璃门,小心翼翼拉开。 彭—— 小腿撞击钢管发出哄的一声。 萧然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门被推开了。 我去。 她愣在原地,呆呆看着跨坐在栏杆的容卿,对方双手抓着这边的钢管,修长的腿留了一半在隔壁阳台,另外一半横跨在空中悬挂着。 这里是二楼。 萧然和她的房间,至少有将近一米的距离! 她在干嘛,爬阳台?!!!!!!!!!!! 萧然疯了,她立马大步一迈,一手抓着某人的后颈子,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往下一蹲,将容卿拎过来。 呼!就在身子飞过两个阳台中空位置,确保安全后,萧然重心没有控制住。 一个不稳,容卿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面倒。 刹不住车!没有东西可扶着。 容卿只好下意识抓住萧然的胳膊。 顷刻之间,两人就是像是塔罗牌一样,下一秒就要摔在地面。 容卿朝下,她看见阳台背后堆放着很多杂物,桌子,板凳,木箱的,以及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物料累成一个三角,可能由于长期没有住人,摆放了许多杂物,有些地方根本看不见是什么。 容卿双眼放大,脑子来不及去深思,下意识双手紧紧抱着萧然,使劲一转,将萧然换了个方向。 她朝上,自己朝下。 砰砰砰—— 疼! 容卿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些什么!身子和好多东西擦身,耳边先是响起了桌子倒下,发出敲击地板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木箱也倒了下来,随后就像是雪崩一样,乱七八糟的杂物稀里哗啦往下摔。 她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是害怕的,可却不敢闭眼,她死死抱着萧然,将她尽量往怀里带,往肚子的位置带,她一路往下掉落,一下子往下掉落,砰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