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的早,乔庆国那个老混蛋除了知道赚钱喝酒之外,根本不管我。
我家就住安漾对面。
平房,下雨漏水,冬天生炉子整满脸土腥的破地方。
我家和安漾家就隔了一条马路,却是天壤之别——我家对面全都是大房子,别墅,特别华丽。虽然不是很明白平房为啥要对着别墅,但还是很感谢这没脑子的设计,让我认识了安漾。
那年我八岁,安漾和他父母刚刚搬来没一个月,我们这片的小傻子们都喜欢找他玩。
他长得好看又有家教,四五个小孩儿围着他转。
我就拿着个板凳坐在我家门口,边摘豆角边往对街瞅——这帮小傻子真有趣。
安漾比我大了两岁,都说三岁一代沟,我觉得那帮小孩儿和安漾的代沟就挺深。
安漾明明十分不耐烦应付那帮小傻子,却还是要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说实话,有点恶心。
3.
我第一次和安漾说话,是他找我搭的话。
他从马路对面走过来问我:“你**嘛呢?”
我看了眼他身后的大房子,随后又低下头,“剥棒子。”
“玉米。”他纠正道。
穷讲究。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找话题,也懒得揭穿他,于是“嗯”了声。
“你叫什么啊?”
“乔锡。”
“哪个锡?”
我那时候真的讨厌安漾。
我看见那些曾经嘲笑我没妈的小傻子们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看见他从那间大房子里走出来,走过马路,走到我身边,听见他问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