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垠予接过红酒,瓶身还是微凉的,这个时候潘麒又补充一句:“我看到了,是开着冷藏车过来的,好有派头。”
潘麒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看着还很嫩,此时扒在座椅上,很羡慕地看着那瓶酒,他刚刚用手机查了,这瓶酒的价钱在他老家,能给婚房付首付了。任垠予看他这样,就把瓶子递过去:“你自己开了喝吧,我要喝水。”
“不行不行,”潘麒摇手,一边给任垠予从小冰柜里拿了冰水,“我喝这个浪费了,任哥你晚上带回房里喝吧。”
“为什么你喝就是浪费?”
“啊?”
任垠予懒懒靠在椅背里,虽然声调并无变化,但眼里却有一种犹疑又冰冷的感觉。
“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算是大学生了,但是在横店做50块一天的龙套,还抢不过那些初中没毕业的打工仔,因为他们混得久,有门路有人罩,我天天在人家拍戏的场边晃悠,期待有所谓的星探或者慧眼识珠的导演发现我,毕竟我的脸不错,总不能一直演死尸和太监。有人告诉我说,我还不如去做平模,兴许还能出道,但我不愿意,我就想演戏,我还不太了解演戏是什么的时候,我就想演戏,所以继续在横店晃,晃得久了,认识了几个人,有人推荐我去演了一个广告,剧情广告,我就去了,然后就算出道了。”
有一些话他没有说,他追逐着袁喊的身影来到演艺圈,发现了这个圈子里分明的等级观念和坚不可摧的关系网,他曾经想过离开,带着不忿和不屑,但袁喊没有走,零星地在影视剧里露面,看得出来郁郁不得志,他便觉得自己还未开始过,与袁喊差距尚远,不能走。越追,了解得越多,他用短于袁喊的时间走到与袁喊并肩的位置,当中苦楚都是咬牙挺过来的,但袁喊,付出了比他更多的东西,就他所知,r_ou_体和尊严,以及很可能是在后来才不小心丢掉的感情。
必须要做到这些,那么坐在保姆车里,喝着金主送来的红酒,才算不浪费?
“当年的我也跟你一样,觉得龙套没资格要求到避y-in处休息,没资格要求盒饭加蛋,甚至没资格要求多拿一瓶水,当真是没资格吗?活生生的,有思想有血r_ou_的人,喝瓶水而已,哪里会没资格?喝瓶酒而已,哪里算浪费?”
潘麒愣住了,他跟了任垠予五个月,一直觉得任垠予冷淡,少数几次见到他神情活跃也都是跟送酒的那位有关,虽然自己是与他的生活和工作都相当亲密的助理,但也从未听他说过什么真心话,而此刻他的这些,该是真心的。
真心的愤怒。
“行了,拿去喝吧。”任垠予把酒丢到助理怀里,下车去抽烟。
抽烟的时候他又把手机掏出来了,去看那张沈槐和姚奕的照片。任垠予稍微查过,目前姚奕并不是沈槐的未婚妻,但很有可能马上会是,毕竟沈槐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而对方的家世修养相貌都挑不出毛病,说不准这趟巴黎之行回来就会订婚。这个世界越往上走,等级观念和关系网便越坚固,娱乐圈如此,豪门更甚,在看着风流倜傥的沈槐的时候,任垠予觉得自己受到了一阵层叠的,深远的打击,如若抛开自己的初衷,不去管袁喊的话,他和沈槐的阶级背景可衍生的想法复杂而沉重,建立在权r_ou_交易上的调情游戏危险重重。
危险重重……
任垠予盯着照片上沈槐漂亮的四分之三张侧脸,意识到了最危险的一重。
为什么要先把袁喊抛开呢?
第十七章
沈槐回国后程佩跟他报告的第一件事,就是任垠予在剧组负伤的消息:威亚吊太久了,伤了腰。
沈槐一听,伤了腰,那是重大事故,便跟姚奕匆匆回家吃了顿饭,就赶往剧组。到的时候沈槐正在工作,是场文戏,但站在毒辣的太阳底下被原小军差使半天,沈槐看任垠予冰清玉洁的一张脸都给蒸肿了,十分不满。但原小军年纪摆在那里,好歹也是个大导,他没办法c-h-a嘴,只好动鬼主意。
“老胡,去把送原小军的茶叶拿过来。”
“好嘞。”
“还有那谁,就那个瘦得跟白骨j-i,ng似的那个,她放我车里的减肥药你看看还在不在,也拿来。”
“……好嘞。”
沈槐记性好,还记得在白檀之前他交往过一个女生,本来身材特别健康匀称,偏偏迷上减肥,减肥药一把一把地吃,劝不住,瘦得毫无美感后就分手了,给沈槐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除了她从衣服里突出来的肋骨,还有一堆随身携带的减肥药,有备无患地往他车里也塞了几瓶。
老胡艰难翻找,还真的找出半瓶来,跟上好的新鲜茶叶一起拿来给沈槐,看着沈槐用讲究的水温泡好茶,又拧开胶囊把药粉抖进去。
沈槐从这行为里感受到了童趣,冲老胡笑:“这个够他拉两回吧。”
“够了够了。”老胡笑着说,一边伸手盖住杯口,把杯子从沈槐手里抢过来,避免他再往里下药。
减肥药大概还未过期,见效很快,原小军的屁股在导演椅上挪来挪去,终于还是绷不住喊副导演帮忙盯着监视器,跑厕所了,副导演盯完一条,见原小军没回来,就喊了停。
任垠予站的久了,有些肌r_ou_拉伤的腰隐隐作痛,想到场边坐下,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沈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微微笑着跟旁边的袁喊说话。他今天穿马甲戴画家帽,再配着形状整洁的青色胡茬,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像艺术家,已然引起诸多侧目。任垠予站在原地,潘麒跑过来给他递水,惴惴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说:“沈总是来探你班的。”
任垠予没说什么,朝沈槐走过去,沈槐这才发觉,笑嘻嘻地起身让座:“任先生别怪罪,我看这椅子空着,就小歇一下。”
他话说的客套,动作却亲密,直接伸手拉了任垠予,借着把人按回到椅子里的空档,在任垠予的手心里挠了挠。任垠予面无波动,坐下来喝水,并不搭腔,沈槐老远奔波过来,是想看任垠予冲他脸红的,结果任垠予脸红是红,但那是被晒的,看上去并无喜色。
老胡给沈槐找来个椅子,沈槐就在任垠予和袁喊中间坐下,继续和袁喊说话。
任垠予默默喝完一杯冰水,原小军脚步踉跄地回来了,任垠予站起来刚要去站位,被斜刺里一只手拦住。
“坐下休息。”沈槐的声音不容拒绝,任垠予回过头,看看沈槐,又看看坐在一旁的袁喊。
袁喊站起身,对助理说:“今天恐怕要提前收工了。”便不着痕迹地走开了。
果然,原小军屁股挨到椅子,就又站起来小碎步跑走了。
沈槐噗嗤笑了一声。
任垠予看向沈槐,这个打扮花哨的贵公子脸上的神情分明是邀功请赏,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原导儿那身形,也该减肥了不是。”
任垠予抿了下嘴唇,坐下来,沈槐再次伸手过来,他就在宽阔的广袖下握住了沈槐的手,十指相扣,那么热的天,不一会儿就汗津津的了,在剧组百来号人的眼皮底下,两个最打眼的男人像初中生似的,借着层叠的古装戏服遮掩他们牵在一块儿的手。
当然广袖底下的光景并不是初中生该有的尺度,沈槐觉得任垠予还没领教到自己的手指有多厉害,是个遗憾,便借机发挥,汗液仿佛成了润滑,沈槐在任垠予指间柔嫩的皮肤处反复摩挲,手掌水母游动一样收放,自己的手指便在任垠予的指缝里模拟□□,间或夹紧任垠予的指骨。任垠予被他一只手挑逗起来,猛然用力,发狠扣住沈槐的手掌,那只水分充足,轻盈饱满的水母被任垠予捏在手里,却还是蛰得他掌心发痒,哪里都痒。
沈槐的手被任垠予禁锢,也不恼,五指虚张着,真像垂死动物的肢体一样乖顺示弱,任垠予轻轻捏他因为娇生惯养而十分细嫩的手掌,和修长的,指节都透着贵气的指骨,沈槐缓缓与他互动,两人的手掌在垂坠的布料底下相抵纠缠,脉搏战鼓一般敲。
沈槐的二郎腿纹丝不动,西装裤有些发紧,他稍稍靠近任垠予耳边,轻声说:“佩佩说你腰伤了,今晚就别勉强了。”
任垠予笑了一下,这么半天,他终于笑了,还是梳着长发丰神俊朗的一张脸,沈槐看得目眩神迷,全然忽略那笑并不温存,只想这时候就把人推倒。
副导演跑过来看了两条回放,说:“过了,导演拉肚子,今天提前收工。”大家纷纷表示对导演关心的同时,抱怨了一番剧组盒饭,沈槐便让潘麒宣布,今晚去附近最大的酒店,他请。
大家高高兴兴去吃海鲜自助,便没发现男主角和请客的人一齐消失。
沈槐跟着任垠予到了他酒店房间,一进门就饿狼扑食,可任垠予顶多披了层羊皮,沈槐扑上来,他反而搂紧沈槐的腰,伸手一捞,将沈槐的腿弯捞起来,顶在墙上吻。
“我一身汗,先去洗个澡。”任垠予咬着沈槐的嘴唇说。
“一起。”沈槐想从任垠予身上下来,但还是被抱进了浴室,他伸手摸任垠予的腰窝,“佩佩是不是谎报军情了?”
“没有,确实是伤了。”任垠予打开莲蓬头,水花洒下来,把他的头发浇s-hi,水流从柔软的额发上倾泄,像是一层朦胧水帘,任垠予就隔着这水帘,望向沈槐,“但抱你还是抱得动的。”
沈槐如今已经不抵触任垠予把他抱来抱去了,特别是事后疲惫,他发觉比自己走舒服许多。
任垠予见他仍旧心情愉悦地笑着,抿了抿嘴唇,把额头抵到沈槐的额头上,故意说得不清楚:“c,ao也c,ao得动。”
沈槐扬扬眉毛,手当即绕后赏了任垠予屁股一巴掌,听着声儿响,其实不疼,任垠予一把抱住他,反而被打欢实了似的,使劲亲他的脸。
两个人一边r_ou_贴r_ou_地蹭,一边总算洗完了澡,辗转到床上去,任垠予手肘支在沈槐身侧,细细密密地吻沈槐的脖子,沈槐拍拍他的背:“躺下吧。”
任垠予不理会,沈槐就伸手推他,任垠予第一次被沈槐一脚踹下床,来不及感受,眼下就清晰地认识到,沈总大约从未疏于锻炼,施力平稳且难以抗衡。任垠予不敢太强硬,于是他不仅被推开了,还被按到了床上。
“小予的腰那么漂亮,你舍得我可舍不得。”沈槐伸手在任垠予的腰腹处按揉,“今天沈总疼你。”
任垠予脑子里不由得绷紧了,连着身上的肌r_ou_,从腰开始,现场表演石化一样僵硬过去。
沈槐一边缓慢地摸他,手法流氓得不行,一边笑,但笑得特别温柔。任垠予被这两相夹击,受够了,只有闭上眼睛。
沈槐这下干脆笑出了声,从鼻腔里跑出来的调皮气音,好像行刑前的最后一壶酒,说不清是安抚还是嘲弄。
然后任垠予感觉到沈槐轻托起他早就硬透了的地方,紧接着,被对准了某处紧致的入口。
在被纳入的过程里,任垠予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看向沈槐。
“赔给你的。”沈槐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知道你不高兴,我提前跟娱记和财经板块都打了招呼,哪里想到会被时尚杂志捞了底。”
任垠予注视着沈槐,瞳仁追寻着他绵长的眼波,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吞进了只潦草润滑过,还很干涩的地方。那有另一种味道,有点儿疼,有点儿狠,但十足的宠溺。
沈槐长长舒了口气,坐在任垠予身上,慢慢动起了自己的腰。
任垠予捉住他的双手,挤开他的指缝,掌心贴得一丝缝隙也没有。
“沈总……沈槐?”
“唔……嗯?”
“你喜欢我吗?”
沈槐垂下头来,那双迷蒙的桃花眼摄魂夺魄,让人无心去辨真意。
“喜欢啊。”
第十八章
“喜欢啊。”
沈槐的声音也像昂贵的红酒,粘附在杯壁上,醇稠多情。然而任垠予感受不到这些,他只觉得那三个字是轻快动人的,像一把糖,叮叮咚咚撒到了他身上。
“我也喜欢你。”
他像是嗜甜又被糖分蚀坏了身体的人,恍惚地对那把糖说。
沈槐爱惜地摸了摸他的脸。
任垠予这才惊醒过来,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骇然,六神无主了半刻,
沈槐俯下身咬他的下巴:“走什么神。”说罢好像惩罚他一样,后x,ue使劲收缩,任垠予轻喊出声,那声充满磁性的呻吟从又突又尖的喉结滚出来,听在沈槐耳里助兴无比,当即支起腰,发狠地追逐快感,把腰t-u,n颠得好像缰绳,而任垠予就是他胯下的一匹骏马,纵有驰骋之心,也在这刻被驯服,陷在草丘般起伏的布料里,只能徒然抬手抚摸沈槐每一块绷紧的优美肌r_ou_,在他的腰间胸口留下指痕。
沈槐低头看自己白皙皮肤上暧昧的红痕,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得亏你不留指甲,以前有个在指甲上粘水钻的,干完她我身上就全是一个一个的小坑,五个坑还能凑成朵小花儿的形状。”他是用讲笑话的语气说的床上旧事,说完才发觉不对,果然,去看任垠予,任影帝那张绯红的脸这下冻起来了,沈槐暗叹糟糕,一不留神,眼前颠倒,自己就被发怒的小予按到了身下。
哪儿有刚说完喜欢,就提旧情人的?他太得意了。
任垠予这么想着,手下不留情了,沈槐想起身,被他直接掌着脖子根按回去,“我也能在沈总身上留小花儿,这儿——”他伸手去摸自己连根c-h-a入的地方,摸到沈槐被完全撑开,毫无褶皱的x,ue口,一阵心动,混着怒火,嘴上就不把门了,“马上就能给您c,ao开花儿了。”
沈槐有些心虚地笑:“别,小予你的腰要紧。”
“不,您要紧。”任垠予特意把“紧”字咬得很重,挺起腰方便自己往更深里去,一半舒爽一半报复地感叹,“真紧。”
沈槐见他劝不住了,自己也正得趣,十分心胸开阔地想:真是宠坏了。便不计较了,将腿抬起来,主动搭到任垠予肩上:“那就快点儿,我还没吃饭呢。”
“那对不住,沈总肯定得挨饿了。”任垠予抱住沈槐的大腿,抽出半截,再缓慢地,打着旋往里进,“饿很久。”
沈槐舔了下嘴唇,斜睨着任垠予,大腿突然夹住了任垠予的脖子。脖子是人体要害,就算没到窒息的地步,也无端会给人心理压力,任垠予垂下眼帘,入目是沈槐绷出线条的白花花的大腿肌r_ou_,往下挺翘着通红的性器,顶端s-hi润,因为腰部离开床垫而正在用力的腹肌微微抽搐,这幅画面让人血液逆流,再加上脖颈两侧正被施力,仿佛阻断了一部分供氧,任垠予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失控,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我要c,ao死他。
沈槐在已然凌乱发皱的床上被猛然撞出一截去,惊慌地抬手撑住床头,担心自己撞坏脑袋,然而接下来他连这个动作都保持不了,任垠予发了疯一样地顶他,他被顶得都快散了,警告性地用腿夹任垠予的脖子,喊他的名字,任垠予也不管不顾,一点儿不怵自己命门被威胁,仿佛被折断脖子都不影响他贪图这刻的快感,沈槐也没办法了,更何况任垠予攻势太猛,快感一阵阵传遍全身,他的脚趾头都要抖起来了,更没力气支撑,长腿从任垠予的肩上无力地滑下来,被任垠予的双臂兜住膝弯,大开着,在半空雨打芭蕉般摇晃。
任垠予c-h-a了不到二十分钟,沈槐就缴械了,远比平时快,而且是全靠后面,量很多,s,he得自己的小腹和任垠予身上到处都是。任垠予抹掉自己胸口被ji-an到的一点白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温柔下来。
“那么多……你没有跟她做吗?”
沈槐歪着头躺在乱糟糟的被子里,有点儿迷糊:“谁?”
“姚奕。”
“哦,当然没有,她家教保守,何况我也没兴趣。”
任垠予缓缓从沈槐身体里退出来,俯下身安抚地吻沈槐的脸颊:“累了吗?”
沈槐半闭着眼睛:“有点儿,你今天跟磕了药一样。”
“不是磕了药,是磕了你。”
沈槐扭回头来,笑着回了任垠予的一个轻吻:“小予越来越甜了。”说完垂眸看了看任垠予下面,有些不满地皱眉,“你怎么还那么j-i,ng神。”
任垠予坐起来,坐到床尾去,变得特别乖巧,伸手自渎:“没关系,我自己打出来就行,看着你打行吗?”
沈槐撑起身体,没脾气地说:“算了,过来吧,我给你弄。”
任垠予很高兴地靠近过来,气场整个变了,从猛兽变成了小狗,贴在沈槐手边,也不敢怎么动。沈槐很用心地摸他,一手照顾j-in-g身,一手去摸他的腿根囊袋,突然又皱起眉来:“这里怎么破了。”
说的是任垠予的大腿内侧,不仅破了些皮,还有淤青,任垠予倒无所谓:“威亚勒的,没关系。”
沈槐沉默不语地摸了一阵,突然坐起来,调整姿势,朝任垠予腿间俯下身,吹了吹任垠予受伤的位置。任垠予打了个激灵,性器晃了晃,都要蹭到沈槐脸上了,他一半惊讶一半惊吓:“沈总。”
“腿打开点儿。”沈槐说,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任垠予破了表层而更加敏感的皮肤,任垠予跪坐在那里,懵了,直到沈槐很大方地舔出水声,舔到了他的性器上,他才想起来去推沈槐的肩膀。
“别动,害什么羞,安慰你呢。”沈槐大言不惭地说,“不哭不哭,痛痛飞。”说完自己笑起来。
任垠予笔直的性器抖了抖,毫无预兆地s,he在了沈槐的脸上。
“……”
“沈……总……”
沈槐直起身,抓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把脸,对任垠予说:“你的点很童真嘛。”
任垠予耷拉着脑袋:“别笑话我了……我是没想到你愿意,这么……”
“有什么,不就是口一管。”沈槐伸手揉了揉任垠予的头,“我喜欢你嘛。”
任垠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沈槐点头。
任垠予扑过去抱着他亲,亲着亲着沈槐就吼起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给我下去,老子要去吃饭!”
“再来一次嘛,我很快的。”
“……那你先给我口一管。”
“好的!”
沈槐吃完东西就睡了,跟他在床上花样奇多不一样,他的睡姿很端正,看得出来教养好。
任垠予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看了他半个小时,又看看酒店房间里的挂钟,时间尚早,今天戏拍的不多,想来其他人不会睡太早。他轻轻下床,穿好衣服,去这层楼的另一间房敲了敲门。
“稍等。”里边的人很快应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对方看见他,有些意外,随即礼貌微笑,“垠予啊,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对方犹豫一瞬,往旁边让开身体:“那进来说吧。”
任垠予举步走了进去。
第十九章
袁喊给来人倒了水,泡酒店里的廉价茶包,他觉得味道还不错,不知道对方感觉如何。
“谢谢。”任垠予接过杯子,放到桌上,虽然摆了要长谈的姿态,但似乎无心喝茶。
他只是盯着袁喊,双眼烁亮,那是双天生就该演戏的眼睛,只要主人愿意,便有百种情绪可以展现,但又不是经验老道的眼睛,戏骨和名伶善练眼神,练得多了,会不怒自威,有种天然的狠劲儿,任垠予的眼睛还很清澈,并且漂亮。袁喊在心里叹息,既有天赋又有相貌,实在过分。
“是想对下剧本吗?”袁喊在他对面坐下,呷一口茶。
“不是。”任垠予语气徐徐的,“喊哥,虽然我们交情尚浅,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从未对任何人开口,希望不会让你困扰,也希望你能认真听。”
任垠予强调了诚意,袁喊只好打起j-i,ng神来了:“洗耳恭听。”
任垠予注视着他,眼神逐渐放软:“不知道喊哥还记不记得,八年前,你去u大拍一部戏……”
任垠予记性好,也会讲故事,那段经历经被他张弛有度地叙述,倒让袁喊这个故事主角屡屡恍然,他一路走来,不是没有过让人感动的支持者,但经由他影响,走上相同道路,这般成功的,只有任垠予,并且不再会有别人了。
“我崇拜你,我人生中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看着你,以至于……我自己都分不清,对于袁喊,我是敬仰还是爱慕。”
终于说到了重点。
袁喊从椅子上挺直了背,微微倾身,他发现任垠予露出了可以称得上羞赧的神情,他虽然与任垠予相识不久,但第一次见面,便知道这位影帝在生活中也是个滴水不漏的人,但此刻他主动卸下了防卫。
“那你来找我,是想分清楚吗?”袁喊伸出手,任垠予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朝那里凑近一分。
“不,我在敲你门之前,刚刚得到答案。”任垠予抬起眼,“我想问你的是,你现在还爱着沈槐吗?”
袁喊的手僵在那里。
他调动面部肌r_ou_,做了一个在4k镜头下都完美无瑕的轻笑,很不可置信地说:“你听说什么了吗?现在连十四岁的小粉丝都知道不能信小道消息。”
“我什么也没听说,我亲眼见到过。”
“……”
袁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似乎踌躇了一阵,说:“但就像你和他的关系,我想并不需要用上‘爱’这个字眼吧。”
任垠予也站起来,环视屋内:“我以前租的房子里,墙上贴满了你的海报,我有你的所有珍藏光碟,我甚至不好意思把手机借给别人,因为手机墙纸也是你,我因此怀疑自己的性向,去gay吧做测试,找人开了房却落荒而逃,我跟那些见到你就哭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我痴迷于你。”
袁喊的笑带了嘲讽:“痴迷到连金主都找同一个?疯子。”
“我可能是有点不正常。”任垠予笑了笑,“我走你的路,走到你站的地方,不仅揣摩戏内的你,还不自觉地,揣摩戏外的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感受的,以及怎么爱的。”任垠予回头看他,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一周,“哪怕现在,我也会好奇你在想什么,你是觉得愤怒,无奈,还是被激起斗志了呢?你包裹在层层伪装之下,戏瘾入骨,被夺走什么才会真正暴露呢?”
一镜到底第4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