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客厅,梅岚和下楼的蔚音音正面撞见。 她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蔚音音心里发堵。 安斯予走来拉了蔚音音往侧边靠,不确定蔚音音有没有听到一些她和梅岚的争论,正愁该说什么。 蔚音音开口:“你等我一下,我去药店买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的药剂喷雾,很快就回。” 听到背后上楼的脚步声消失后,蔚音音才在安斯予唇上印了一吻。 “安安,我爱你,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的。我和你的生活圈子差距很大,但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节奏,把你的朋友也当做我的朋友。” “我其实,没什么朋友。” “岚姐和你同为free.s的管理人,别因为我把误会越闹越大。有了心结,就要解开。我相信你。” 安斯予吻了吻蔚音音的额头:“快去吧,我等你回来擦了药再走。” 梅岚进屋后关了门,在阳台抽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 半小时过去,安斯予才敲门叫她,一起出发去公司。路上,安斯予跟她说了“对不起”。 可以往那个总喜欢和她谈天说地的梅岚,似乎一去不复返,沉闷无话。除了在她说对不起时“嗯”了一声以作回应外,和她再没有多余一句话。 …… 蔚音音留下了一位看着更为慈眉善目的短头发阿姨。 交代了芳姨每天上下班的时间,以及每天在家都负责哪些家务活儿后,给小仟发了语音消息。 音音:“小仟,家政阿姨的合同怎么签?” 小仟:“你选定人就行了,其他的我会负责办理的。安总在开会。” 音音:“好,那麻烦你啦。” 下午,蔚音音去学校上课。不出意外,林教授在晚饭时间给蔚音音打了电话约她见面。 “音音,昨晚的事,解释的话难以启齿。但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声抱歉,希望你不要记恨老师。见个面好吗?” “林教授,以后,我们之间只谈学习相关。” “如此,老师明白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对不起,音音。”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蔚音音又一次天真了。很多麻烦,都是擅自找上门来,躲不开也避不了。 方伟林父子那样的“显贵”身份,加大男子主义,怎能容忍被一介女流之辈骑在头上? 尽管安斯予给双方都留足了面子,但有的人就是蛮横到不可理喻。 …… 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好几场。梅岚当晚从公司回到别墅,就带上行李离开了。 安斯予拿了车钥匙想送,梅岚却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出了小区大门。 有那么一瞬间,安斯予觉得,她就要失去这个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很遗憾。 梅岚她真的说走就走了。 蔚音音有晚课,安斯予掐着时间去学校接她下课。 “岚姐她?” “回去了。” 车子开进别墅后,安斯予没有急着下车,解了安全带,倾身拥住蔚音音。 蔚音音知她心里的难过,静静陪着她。抱了有好几分钟,才轻轻说道:“安安,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将心比心,安斯予在自己面前“示弱”,恰好让蔚音音得出一个结论:她的安安表面上看似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藏起来的那面却是外强中干,极度缺乏安全感。 而她,就是安安情感的归属,亦是避风取暖的港湾。 夜里,安斯予问了蔚音音关于私厨的事,问她什么想法,什么打算,要不要追究云云。 蔚音音摇头,只说当是还了林教授的人情。 对此,安斯予自己也有过同样的苦恼,便不再刨根问底。所幸的是,蔚音音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和损失。 方寸集团不容小觑,撕破脸,于她于蔚音音都没好处。保险起见,安斯予还是找了人去查方天翼的过往,比她预想中的要“干净”。欲盖弥彰。 …… 办公室里,小仟将施卿墨那日的诊断报告打印了交给安斯予。 “医生说施小姐的情况很不稳定,有越来越严重的苗头,需要配合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 安斯予一个头两个大。 “小仟。” “安总您说。” “最近工作和我的私事掺杂在一起,让你忙来忙去受累了。我和音音的关系,知道的人也就几个,你做我的助理,日后免不了奔波。” “安总,我能胜任的。”小仟表态,“我家庭关系简单,也无心谈对象,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 “好,下个月起,给你涨工资。”安斯予就喜欢话不多的聪明人。 “谢谢老板。” “岚总在吗?”公司还要经营下去,两个合伙人必须冰释前嫌,否则迟早会毁了free.s。 “早上来了,但又出去了。安总,这几天您跟岚总同框的氛围过于低气压,大家都如履薄冰。不少流言也开始发酵,说公司……”小仟没有把话说完,省略号里的内容,安斯予必然心知。 “20号是岚总生日,你跟人事主管和企划部的主管通个气,好好筹备一下,生日会的所有消费从我个人账户支出,无上限,到时全部员工有时间的都邀请参加。” “秘密筹备?” “秘不秘密无所谓,保证她当天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