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皇子等待了片刻,见并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下场认罪。 私通西凉,这可是死罪,有侥幸心理很正常。 “既然无人认罪,我只好让朱谦指认了。”三皇子脸色恬淡,俊美无双的脸庞转向朱谦。 “我……”朱谦刚说出第一个字,身体陡然膨胀起来,俄顷之间,他的身体便“嘭”的一声爆炸开来,化作一团血雾,连尸骸都没有留下。 血腥味在大堂中弥漫开来。 “嘭!”另一边的刘臣话都来不及说,同样化作血雾。 西凉少主显然提前做好了有人叛变的准备。 吏部尚书王巍悠悠说道: “散。” 清气化作狂风,席卷着血雾,吹向大堂之外,左右佥都御史皆都尸骨无存。 场中很多官员眼皮狂跳,集会还没开始,便发生如此刺激的一幕。 三皇子往日里可不会如此大涨旗鼓的动手,此番迹象表明,他的蛰伏期已经结束了。 当场揪出西凉的叛徒,三皇子要开始正面硬刚了。 夺嫡之争,正式拉开大幕! 正当官员们以为三皇子还要继续揪叛徒的时候,他打开了折扇,扫视场中众官道: “诸卿不必惶恐,方才同党之言,乃是我诈朱谦二人之言语,并无真凭实据。” 对方既然早有准备除掉了朱谦和刘臣,剩下的两位暂时没有证据,再诈只会适得其反,杨瑜故意说此混淆之言,令对方放松警惕,择日再除他们,说不定还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说罢,在众人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三皇子看向李宫,“老师,开始吧。” 首辅李宫微微颔首,笑着看向场中诸人,“今日请诸位来,一来是每年的三月集会常会,二来便是商讨治国策论,大家畅所欲言,集思广益,初衷是为大辰谋太平,为人民谋福利。” 集会正式开始,官员们提出问题,众官进行分析解答。 易阳默默的听着,官员们提到了今年的春旱,流离失所的难民,认为应该减轻徭役和赋税,恢复生产之类。 当然也提到了宁潼侯乐黎将军密谋造反一事,众臣剖析朝堂局势,各自发表观点。 不过很多官员似乎是思虑到三皇子蛰伏惯了,提出的应对之策大多是隔岸观火,袖手旁观西凉武将集团和宰相府、御史台的争斗。 易阳对这些事不太上心,他现在思考的是怎么提升实力,怎么扩大势力,怎么获得三皇子更多的好感,以真正搭上文官集团这条大船。 “天心,你怎么看?”突然,三皇子转过头来,看向坐在季志才身后,一言不发的易阳。 我怎么看?我坐着看。易阳心中回道。 三皇子特意问他,显然是想要参考一下他的观点,同时为两人的建交打开话匣,易阳自然不会无视三皇子抛出的橄榄枝。 随着三皇子开口询问,场中大臣们的目光也移向场中气定神闲的易阳。 三皇子竟然直接询问易阳的意见,看起来三皇子对这个易阳很是看重啊。 很多大臣如是想着,心思也活络起来。 易阳起身向场中大佬们行了一礼,恭声道: “在下以为,可隔岸观火,但不能袖手旁观。” “哦?”三皇子杨瑜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来,“天心此话怎讲?” “隔岸观火,虽然稳妥,但不如帮助此局中式微的西凉武将集团,联弱攻强。”易阳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三皇子脸上露出笑容,沉吟着点头,“天心所说在理。” 他三皇子当下的头号大敌,一定是和自己争夺朝堂上文官话语权的大皇子,宰相府、御史台集团。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西凉武将集团,一时之间不是那么关键的敌人,因为只要完全掌握了朝堂,西凉武将集团本来就得不到父皇的完全信任。 这种背景下,若是隔岸观火,袖手旁观,不仅给了大皇子很多的政绩,更容易令大皇子在击败西凉武将集团后的势力急剧的膨胀起来,大到他杨瑜无法抗衡的地步。 甚至于,若是出现双反争斗之后互有损伤的情况,看到袖手旁观,坐收渔翁之利的三皇子一方,必然会思考联合先除拱火者的计谋。 届时三皇子文官集团可能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因此,向在此局中式微的西凉武将集团伸出援手,帮助他们躲过密谋造反的大案,便可以顺势和对方联合起来,先除大皇子! 至于隔岸观火的说辞,便是在对方再被除掉一些武将,在最低谷的时候再伸出援手,届时不仅能够让西凉武将集团足够的感激,也能令他们更好的掌控。 易阳虽然没有解释的清楚,但六皇子一点就通,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来。 不仅是三皇子,李宫和吏部尚书对视一眼,神色中皆有惊艳的韵味,季志才这位便宜徒弟,不简单啊! 看到说完此言坐下的易阳,向建安丫 ', ' ')(' 头投去得意的目光,以及建安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三皇子脸上笑意更浓。 “庆安伯大人见识深远,吾等自愧弗如啊!”此时,对面的席位中,一位体态敦厚的老者笑呵呵的开口。 季志才介绍过,易阳也知晓这人的官职性命:吏部侍郎,蔡自怡。 朝中三品大员,是吏部的二把手,对于易阳来说,也是权柄滔天的存在。 易阳向对方谦恭道:“蔡大人谬赞了。” 蔡自怡皮笑肉不笑道: “本官听闻,庆安伯大人极富诗才,曾在一炷香内作出《定风波》的绝世佳作来,不知在此番三月盛会上,可否小试牛刀作上一首,令我等大开眼界,同时承迎盛饯,流传千载,岂不美哉?” 易阳暗暗皱眉,这蔡自怡说此番话,不像是想要大开眼界,反倒是希望他出糗。 毕竟以季志才老师的性格,必然会在与这些文官交流中,特意说易阳一炷香说易阳作词的韵事,传到这些人耳朵里,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 “蔡自怡是吏部侍郎,也是折柳书院的大儒。”季志才传音给易阳说道。 易阳暗暗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对方是折柳书院的大儒,看不得季志才吹嘘自己的弟子,因而刁难易阳。 蔡自怡此言一出,场中大儒们纷纷点头,就连王巍和李宫都期许的看向易阳。 这段时间,他们可是听季志才夸自己的弟子,耳朵里老茧都听出来了。 此番有人开口,他们自然期待易阳在今年三月集会会上做一首传世佳作,成就一番美名。 季志才也心生期待:小子诶,老夫带你来能不能涨一番脸面,就看此番了! 给为师支棱起来,让这帮酸儒见识一下你的才华! 易阳正要开口说话,三皇子提前为易阳解围道: “三月集会,向来只谈策论治国,不兴诗词,要作诗词,待得中秋牡丹亭集会再作不迟。” 众官纷纷点头,虽然三皇子的话有些扫兴,但他是老大,谁也不敢忤逆。 易阳也不愿强出头,正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一旁的建安自然不会放过冷嘲热讽的机会,好听的声音响彻在易阳的脑海:“还好我三哥替你解围,不然以你的诗才,今日可要出糗喽。” “怎么,你觉得我须臾之间做不出词来?”易阳自然也不会让好不容易打压下来的鸭嘴兽傲娇值回弹,反问道。 建安轻哼,她笃定之前易阳能在一炷香时间内作出定风波那样的诗词,必然是经过了提前的准备,不然不可能作出那等意境高妙的佳作。 但此番蔡侍郎的提议令他猝不及防,这是将鸭嘴兽压在身下的良机! 带着这样的笃定,建安传音揶揄道: “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不必逞强,反正三哥已经替你解了围,咱也无话可说。” “敢不敢打赌?我做出来了,如何?”易阳“受激”,针锋相对道。 “不必勉强,易阳师弟,待会儿出了糗,可不是本公主逼你的。”建安继续“以退为进”。 “我做出来,你喊我师兄,我做不出来,我喊你师姐,如何?”易阳“意气用事”道。 “可以,易公子,请吧。”建安笑盈盈的看向易阳,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打量着易阳。 这段传音只不过瞬息间的事情,易阳只是顿了一顿,没有选择坐下,而是改变主意向三皇子道: “殿下,既是各位前辈大儒期许,小子不敢弗了雅兴,躬逢胜饯,愿作一首以效仿先贤。” 三皇子看向易阳,从后者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胸有成竹。 他微微一笑,“如此也好。” “取笔墨纸砚来!”吏部尚书王巍当即挥手笑着吩咐。 下人们鱼贯而入,带来案牍放在大堂中间,堂上高朋满座,看向正中间挥毫作词的易阳。 易阳简单的思虑一番,抬头扫视场中众官道: “去年中秋,小子曾孤舟游洞庭湖,对明镜一般澄澈的湖面流连忘返,今日于此明镜一般的大堂之上,面对同样心境澄澈的大辰先贤们齐聚一堂,心有所感,斗胆写就这篇《念奴娇·过洞庭》。” 说罢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写下一行行诗词。 随着易阳不停歇的挥笔,坐在上首的李宫忍不住跑了下来,到易阳身前好奇的看着,并缓慢的吟诵着: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念到此处,场中的大儒们眼睛放光,从波光潋滟的洞庭风光中,感受到了诗词表达的清净澄澈,表里如一,纤尘不染的心境! 李宫也是连连点头,继续念道: “……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 “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 “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随着易阳的实力提升,他能感受到随着诗词写完,一 ', ' ')(' 缕若有若无的意志被附加于面前的宣纸之上,准确的说是诗词字迹之上,持续散发着浩然的气息光芒。 “哗!”念完最后一句,场中大儒们顿时炸开了锅。 如果上阙的景,只不过是借景喻情,表述心境澄澈,那么下阙的抒情,便是将沧浪空阔、澄净的心境表现的淋漓尽致! 很多大儒心有所感,身上散发出浑厚的清气,耀眼的青光! 一时间,大堂中清气流溢,青光起伏激荡,很多困在立命境的大儒仿佛看到了心境超脱的境界,面前的桎梏愈发的薄弱! 易阳作为作诗之人,随着诗词完成,得到天道的认可,身上自然而然的孕育出大量的浩然正气,原来如同池塘一般的浩然正气湖泊,迅速的积累着,成为一方浩渺的湖泊,向着无垠的瀚海转变。 当胸中的浩然正气汇聚到瀚海那般广袤之时,易阳便可以立下求道的言论,步入六品立言境,投身书山学海之中徜徉,上下而求索。 身边的李宫身上也散发着浩瀚的清气,易阳被春风一般巍峨又清新的浩然正气洗礼着,眼中愈发的清明。 “妙,妙啊!”李宫说着,自然而然的拿起面前案牍上得到天道认可的经典手稿,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头也不抬道: “此等经典词作,当悬于庙堂之上,收藏供奉于文渊阁中,不知天心小友意下如何?” “当然了,老夫可擅作主张,许你一个承诺。”李宫美艳含笑的看向易阳补充道,苍老清癯的脸上满是慈祥和和煦。 得到天道认可的手稿,可以持续的散发天道的浩然正气,悬挂在文渊阁中,可持续的加强大辰文庙文渊阁的文韵。 文韵便如灵泉,文韵越是浓厚,对一定范围内修行的儒者加成越大,相当于是道门的聚灵气法宝! 对于易阳来说,他还不会运用诗词手稿上的天道意志汇聚文韵,因此在自己手上实际上并不能发挥太大的作用。 能换取到文渊阁首辅大佬的一个承诺,同时跟首辅大人扯上人情关系,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正要回答,一旁的季志才悠悠道: “一个承诺是不是有些单薄了?翰林院大学士、文渊阁首辅李文楼大人就这手笔?” 李宫看向对方,老脸上满是笑意。 易阳也看向季志才老师,这是对方为他争取更多的好处,他自然不会拒绝。 “一个承诺之上,每个月让天心入文庙文渊阁参悟一日,如何?”季志才看向李宫。 “如你所说。”李宫笑呵呵说道,满口答应下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