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然的话,当初为什么杀她的时候,他连拿剑的动作都不曾犹豫半分呢。
但是那眼神明明是......已经心死如灰了。
【会不会......】
【——有什么隐情?】
这个念头在云竹脑海中升起的第一瞬间,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她没有忘记当初江煜是如何刺穿了她的心脏,也没有忘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地痛苦和愤怒。
正因如此......正因如此她才必须这样做。
当江煜被打下禁渊的那一瞬,结界消失了,
接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有一只小狐妖突然闯入了玄冥台,和那个罪孽深重的反叛者一起消失在了浩荡的光柱之中。
【得问问才行......】
云竹想,
【无论如何,我得亲自问问他,为什么。】
90.九十只偏执小徒弟嘶哑到变音的哭号……
[江煜,总有一天你得明白,世界不是你的玩具。]
黑暗中的女声轻轻叹息着,
[——我也不是。]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
——江煜总是做这样的梦。
【所以,这就是惩罚么......】
少年蜷缩着身体,在黑暗中像小兽一样颤抖着抽泣
【我错了......】
【我错了阿竹......】
但是,已经晚了。
晚了......
嗡——
他睁开了眼。
虚无的天空,湿软腐烂的土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血海,森寒的风带来了腥臭的气息。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贪婪的,饥饿的,窥探的视线,然而,大概是察觉到了少年身上有什么可怕的气息,并没有谁敢轻易地靠近过来。
——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