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小绝“哦”了一声,语气是没心没肺的欠扁: “这样,我倒不介意你认我当爸爸。” “……滚。” 励小绝远远地投了一个三分,篮球在篮筐上绕了一圈,没进。他边去篮下捡球,边漫不经心地问:“你这算秘密吗?” “算是吧?”季遇看着他。 励小绝笑了下,拍拍球站在三分弧顶,扬起手:“来,和我单挑。” 季遇也跟着扬起嘴角,把矿泉水瓶很随意地一扔:“来呗。” 太阳开始往下落了,聿市傍晚的天空,总是什么样的颜色都有。它贴在大学生们的头顶,下面是明艳的亮黄,往上则过渡到金紫,在满满延伸成深蓝。绿色的篮球场围网一格一格的,像颜料盘切割着这斑斓的颜色;也像定格胶片镜头,框柱了两人打篮球的影子。 季遇持球,励小绝贴身盯防着他。 两人眼神交错,都映着夕阳。 季遇假动作,从左变向, 励小绝长臂一锁。 “那是不是我也要分享个秘密,公平交易?”他说。 手臂碰撞又分开。 “你还有秘密?”季遇问。 后撤步,扬手欲直接投篮。 励小绝紧跟,抬臂,阻拦。 “废话,我也是青春少年,心思可细腻了。” 季遇换招,单手持球,背身。 励小绝叉开腿,贴上来。 “那你说啊,我们公平交易。” 季遇往后顶了两下。 背身单打需要扛着人硬吃,他的背用力抵着励小绝的胸膛。 但他顶不动。 他只能感受到硬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以及脖颈突然盛上的呼吸。 季遇的手在这一刻一顿。 励小绝眼疾手快,果决一捞。 球被断了。 励小绝拿球。 刺探步,运球虚晃。 “好吧,我以前被绑架过。” 胯|下后撤,顿一步,突破。 季遇紧紧贴防。 “就这?” 励小绝勾嘴:“怎么,你失望?” 季遇张着双臂。 “这不没我惨。” 他们一个攻一个防,身体紧紧对抗与碰撞,肌肤擦过分开又贴上。 剑拔弩张。 励小绝笑了,没说话,带着运动时特有的促疾呼吸声,喷在季遇脸上。 变向突破,拉开,干拔。球的弧线飞过莫奈色的晚霞。 手起刀落,空心入网。 一局结束,励小绝去捡球,一手转着篮球站在篮筐下,歪着头看季遇: “被绑少年不惨?” “没孤儿惨。” 励小绝笑得肆意:“那不能和你比。不过孤儿篮球水平不错。” 季遇牢牢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汇聚的光影,慢悠悠地说:“也就孤儿水平。” 励小绝眼尾挑成晚霞的颜色:“行了孤儿,这样吧,你既然觉得我这秘密不重磅,我给你说个重磅的。” “什么?” 励小绝:“等我们比赛进了四强在说。” 季遇撇了下嘴:“还卖关子,你幼稚吗你。” “我乐意。”他说着,走过来把手臂搭上季遇的肩:“走吧,被绑少年请你吃好的。世界五百强西餐。” 于是他就勾肩搭背地拽着季遇,拐进了学校后门的肯德基。 法学每年新生篮球赛都是全校垫底,今年因着大一来了几个会打的,彻底翻了身。励小绝和季遇很出挑,另外几个后卫三分也都扔得挺准。他们很顺利地冲出了小组赛,8进4的对手则是新闻系。 季遇这几天风头极盛,他习惯了当锋卫摇摆人,所以打三号位也如鱼得水,砍分如切菜,场场都20+,领跑得分榜。 在对阵新闻时,他更是被人重点盯防。 “二三联防,你走弱侧突。”赛场上,励小绝沉声对季遇说,“那个黄毛儿打得脏,你注意。” 季遇喘着气。 这比赛打得累,队友除了励小绝外都手感冰凉不说,专门防他的那个黄毛儿确实是太难缠了。 主要是总使些阴招,似乎很想让季遇受伤下场。 这让法学这边很不爽,几次险起冲突。 他们最开始落后了十几分,一路追赶,刚抹平分差。比赛正进入关键阶段。 季遇“嗯”了一声,目光深敛,深呼吸一口。 先是一步过人穿过包夹突破反手上篮,又禁区轻盈走位连推两个快攻。 再次连得六分。 观众席开始欢呼。 季遇看了在禁区为他卡好位的励小绝一眼,又继续撕破联防直接杀入内线,再单臂起跳,以一个极为飘逸优美的姿势轻轻挑篮。 球入篮筐瞬间,“卧槽”“牛逼”连连响起。 然而季遇下落时,脚却没有踩到硬硬的地面。 一个障碍物让他脚踝一扭。 砰—— 在众人还在夸赞刚刚美如画的上篮瞬间时,季遇猛然摔在了地上。 摔下来一瞬间,季遇就看到一个人影像弹簧一样迅速飞过。 砰—— 又是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励小绝直接给了刚防守季遇的黄毛一拳。 “你他吗垫脚?” 他一把揪住黄毛头上的黄毛,用力往后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