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胡乱扯着衣带,永娘一边挡一边帮我解开衣带,还帮我把裙子拉开。
我不停地探头去看李承鄞,心中不断祈祷:一定不要让他这会儿醒来……
我学过挺多诗的,可真正能背下来的只有三句,一句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因为我喜欢喝酒,有时又想家,渐渐地就能背下来了。另外两句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所以记住后面这两句是因为我在学中原话的时候,觉得它们特别绕口,因此就天天念天天念,念来念去,就给记住了。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我心中默念了好几遍,身上终于舒坦了。
正当我身上舒坦得不行,正得意自己能这么顺畅的背完这么绕口的诗,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时候,床上的李承鄞突然微微一动,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啊!”我吓得大叫起来。
永娘被我这一叫吓了一大跳,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将她一推,挡在我和李承鄞之间,然后一只手手忙脚乱地系衣带,虽然来中原一段时间了,但我还是不太懂穿中原的衣服,平时都是迪莫打点的,我这会儿一急,衣带就系成了死结,但总算是系好了……
我咳了一声,镇静下来。李承鄞看着我,神情有些恍惚,目光有些呆滞,先是看了一眼围屏围着的恭桶,接着目光移向呆若木鸡的永娘,又移开,看向我被他紧捏着的一只手,最后视线停在我腰间那个被系得乱七八糟的死结……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的脸啊……丢光了……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这样丢脸过……
“你要是敢笑,我就揍你,把你揍成猪头……”我气愤地瞪着他,狠狠地说。
他也不知道听到我的威胁没有,嘴角越抽越厉害,虽然我狠狠盯着他,他还是放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很大声,我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明明之前还昏睡了四天。
他笑得开心极了,整个寝殿里都回荡着他的笑声,我却气愤极了,但他伤得这么重,我又不能真的揍他,只能狠狠地瞪着他……太窝囊了……等他好了,我一定要双倍……不,是三倍地揍回来。
我又气又羞,气呼呼地坐在那里,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李承鄞估计都不知道被我杀死多少遍了。
他笑了好久,笑得脸都白了,因为他把伤口给笑得裂开了……可把我和永娘给吓了一跳,永娘赶紧叫太医去了,我也顾不上生气了,上前就扯开他的衣服,要看他的伤口。
他愣住了,接着便猛咳嗽起来。
糟糕,他这一咳,伤口不是裂开得更严重了?
我手忙脚乱地赶紧给他拍着背,结果的力道用得不对,越拍他越咳得厉害。
好在永娘很快领了太医来,我松了一口气,让开来,让太医给李承鄞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