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老公是坏人作者:鬼半京
第9节
“好,谢了。”景荣道。
容怀书摆摆手,一手拿着那个木盒:“我信你一定能成功,我这也算是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吧。我要去吃午饭了,一起?”
“走吧。”
景荣跟了上去,看着容怀书背后的纹身,突然心血来潮:“你说过用纹身掩盖我腰上的疤,有什么纹样给我看看?”
“有兴趣了?”容怀书回头笑了笑:“蛟龙,挺适合你。”
景荣:“……我只打算纹腰,不是全身都纹。”
“啧,也行。给你个友情价,一千。”
景荣嘴角一抽,但看看容怀书手里拿着的那个木盒,好吧,一千可能真的是友情价。
“行。”景荣应道。
第34章送行容怀书。
钱勇最近很凄凉,因为上个学期考试全部挂科,他的卡被冻结了一张,还被禁闭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开学了,钱勇打算叫上几个人去嗨皮一把。
就在这时候,景荣的电话打过来了。
景荣约了钱勇去一家咖啡厅,这里足够安静。
钱勇依旧打扮很朋克,这次左边手臂多了一些纹身。景荣盯着他那纹身看了下,问道:“容怀书弄的?”
“啊,帅吧。”
“多少钱?”
“啊?哦,五千块。”
“哦。”景荣喝了口咖啡,心理平衡了。
钱勇点单过后,把车钥匙拿在手里玩,抬了下脑袋看着景荣:“什么事儿啊,弄得这么神秘?”
景荣微笑起来:“有兴趣做生意吗?”
之后景荣把开药膳馆的事情跟钱勇说了一遍。钱勇无所谓地点点头,对景荣说的药膳馆依旧理解成‘小饭馆’。
“哥们你说多少钱,我出。”钱勇很熊地甩下豪言万丈。
景荣知道钱勇没听明白这个,他清楚钱勇不是从商的料。景荣找钱勇合作一个是资金问题,还有一个也是景荣给钱勇留的后路:如果到时候他手里的股票、或者说这一世直接不按原轨走的话,那至少他这里能让钱勇吃穿不忧。
景荣也没生气,笑着给出了一个数。
“……两百万?”钱勇不熊了,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目前只需要五十万。”景荣条理清晰地说道:“十月开始要装修那个酒吧,现在那片还没拆迁,但就是这份老旧的环境,反而会给药膳的性价增值。所以装修上要古香古色。在拆迁之前,我们要做的是打出名气。所以药膳方子、熬煮用的厨具、药材、食材,这些都不能是普通货色。”
钱勇想了想,然后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所以,五十万你拿得出来吗?”
“成啊。”钱勇说完,又有些肉疼地咧了下嘴:“我这学期的生活费啊。啧。”
景荣挑眉,笑:“印漓一个月只有五百块,多余用度的钱都是他自己赚的。”
钱勇:“……你得意什么啊?”
景荣挑眉,更加得意地笑:“印漓比你还小一岁吧。”
钱勇:“……”
景荣:“所以,跟我合作这个,你绝对不会亏本,放心吧。”
钱勇表情一下变了,从刚才的鄙视到现在的诧异,随后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认真:“好,我跟你干了。”
景荣端起咖啡杯对钱勇抬了下手,然后说道:“最近我会开始弄装修方案,你留意一下厨具,但是先不要下手。优劣都记下来,我买到药方之后再挑选厨具。”
“行。你走哪儿,要我载你不?”
“不用,我骑车来的。”景荣从一边沙发上拿起两个头盔,对钱勇道:“我顺便去接印漓,他今天在艺术中心那边的画室上课。”
钱勇眨眨眼,跟着景荣屁股后,出店门就看到了景荣的黑蚂蚁。
“卧槽,帅啊!什么时候买的?马力怎样?”钱勇眼睛都直了,他一直想要一辆机车,但是这似乎触到了钱家人的底线,钱勇曾经偷买过一辆,结果第二天就被钱老爷子给砸了。
景荣笑着戴上头盔,说道:“二手车,性能不怎样。我先走了。”
“诶诶……给我骑一下呗,嘿,别走啊!”钱勇跳脚,眼巴巴看着黑蚂蚁快速消失的尾灯。
十月,药膳馆开始装修了,景荣瞒着所有人。
印漓只觉得最近景荣好像越来越少出现了。不过他有空就会去林场的工作室,所以虽然有所察觉,但是也并没有感觉到失落。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晃眼天气又冷了起来,江城开始下雪,银装素裹,很是好看。
今天容怀书说他在明天要出国了,所以让大家去他家聚会送行。不过张新元球队要训练,穆文芳也走不开。于是钱勇看人数不多,就连景渊也被带上了。
好在如今,映天公司已经步入正轨;烧烤场扩建,林场雇了三个员工,也没以前那么忙了。
他们到了容怀书的公寓,开门的却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干练女人。
女人穿着随身的打底衫,袖口挽起到手肘,戴着围裙,对他们笑了笑,然后叫了一声容怀书,就又回了厨房。
容怀书招呼人坐下,才介绍道:“她叫杨芹,厨师。我朋友。”
景荣一下明白过来——这位就是容怀书说要介绍的厨师。
景荣以眼神询问:敲定了?
容怀书点点头。
“就我们吗?”印漓坐下后,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除开杨芹之外的陌生人。
容怀书叹了口气:“是啊,我就你们这些朋友而已。”
景荣接过话头:“朋友在精不在多。”
容怀书挑眉,拿起一瓶锐澳跟景荣碰了一下。印漓心痒痒地也伸手摸了一瓶,却是先递给了景渊:“哥你喝这个吗?”
“要。”景渊笑着揉了揉印漓的头发——印漓这一头细密柔软的发,已经晋升成了景家人的最爱,没事揉一揉、抓一抓、摸一摸,心情值瞬间飙升。
印漓笑了笑,递给钱勇一瓶后,自己才抓了一瓶,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真爽!好久没喝了啊。
印漓酒量不好,可偏偏又好这口,平时就喝薛母酿的米酒,现在酒量也总算上去了那么一点点。景荣瞄了一眼,并没有制止印漓喝酒,反正,喝醉了也是他的。
半小时后,杨芹就摆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厨艺的确不差。不过大概容怀书跟杨芹说过什么,杨芹并没有谈及药膳馆的事情,也跟他们说说笑笑,个性爽朗,很快就闹成一片。
“你这次去了要什么时候回来?”钱勇似乎跟容怀书交情不错,有点恋恋不舍——景荣上一世倒没从钱勇嘴里听到容怀书这个名字。
“谁知道呢。”容怀书干掉了瓶子里的酒,又从冰箱拖出一打罐装啤酒,拉开一罐才说道:“不过放心,我回来的话,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容怀书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景荣一眼,景荣对这种别有深意的话无所谓地耸耸肩——景荣觉得要容怀书走投无路的可能性,似乎不怎么高,但是在多年后景荣才明白,容怀书这家伙今晚说的这句话的深意。
容怀书是个知识量很丰富的人,聊天到最后,反而是景渊跟他搭话最多。两人从市场到风俗、从国内到国外,边聊边喝,兴致很高。
景渊喝到有些头晕后就停下了,脸上的笑容却收不住。钱勇这傻兮兮的,夸了好几次景渊好看,又说景渊是女的的话,他一定要追。
“我可比你大四岁呢。”景渊并没有生气,他跟这群人来往也算多了,对钱勇这个性还是了解的。要是跟钱勇生气,估计你气死了,他还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呢。
“女大三,抱金砖。四岁那就是铂金金砖啊!”钱勇脸喝得通红,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景渊笑着摇摇头,正要说话,冷不防腰间一紧,被人抱住了。
景渊吓了一跳,低头就看到一头很软很好摸的偏棕色头发。
印漓抱着景渊,眼神有些涣散了,还瞪钱勇呢:“我哥,不给你。”
“噗。”杨芹一口酒喷了出来,呛着了。
钱勇跟容怀书他们都是见过印漓醉酒状态的人,见状只乐。容怀书还逗印漓呢:“那给我怎样?”
印漓抱得更紧了点,蹭着景渊的腰摇着头:“我哥,好看。”
“我也好看啊。”容怀书笑着摆了个姿势,还冲印漓抛媚眼。被景荣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印漓听了,嫌弃地皱着鼻子:“你像个女的,我哥帅。”
“哈哈哈……”这是杨芹的笑声。
景荣嘴角也带笑,伸手把印漓从景渊身上扒下来。印漓本来不乐意,后来看清了景荣的脸,就乖乖地任由景荣折腾了。
“今天也没喝多少吧。”景渊也有些无奈。
“花雕酒焖鸡翅,他一个人吃了多半。”杨芹笑道:“不过他这酒量也真是……神了。”
景荣摇摇头,对他们说道:“你们喝吧,我带他进去休息。”
“尽头左边那间。”容怀书指了方向,又拿起一罐啤酒丢给景渊,挑眉道:“来吧,接受我这没你帅的女人脸的怨念。”
景渊失笑,拉开了拉扣跟容怀书碰了一下。
印漓醉起来很突然,一醉就会很快睡过去。景荣心里的小心思可多了,而且这还不是在林场,门一锁,也不怕有人听到什么但有一点很不方便——这套公寓只有主卧有附带的洗手间,其他卧室都是外面的一个公用的。
忍吧。
景荣躺在印漓身边,伸手轻轻捏着印漓软软的耳垂。一个人一会傻笑一会舔嘴,心猿意马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景荣起床弄早餐——他不觉得杨芹一姑娘家会在这堆男人堆里过夜,更何况卧室也不够用。
厨房里,景渊已经在熬粥了。
“哥。早。”景荣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盒鸡蛋,准备煎蛋。
“你弄吧,我先走了。”
“嗯?不是要送容怀书去机场……哥你嘴怎么回事?”景荣转头,看到景渊下唇破皮了,有点肿。
景渊脸色也不太好,大概有些宿醉。闻言景渊淡淡地半垂了眼:“昨晚喝多了,拉罐划的。还有,容怀书一早就走了,他说让你帮忙看家?”
“啊,他跟我说过这个。”
“行,那我走了。”景渊说完就往外走了。
景荣听到外面房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摸出电话,拨通容怀书。
“怎么,给我送别?”容怀书的声音响起,背景音有航班播报的声音。
“你怎么我哥了?”景荣开门见山,被拉罐划破了嘴,呵呵,他信吗。
容怀书也很坦然:“你怎么不问问他怎么我了?”
景荣:“……”
容怀书叹了口气:“你哥没他表现的那么无害。”
景荣:“……”
“我登机了,拜。”容怀书临挂电话又加了一句:“对了,替我问你哥好。”
第35章情业双丰收。
容怀书说的关于景渊的话,景荣并不太相信。也许是因为上一世景渊的下场,景渊在景荣心里,一直都是成熟但需要被保护的那种。
这茬很快就被景荣抛到脑后。
印漓刚大三的时候,市政规划终于有了动静。不过有些意外的是,林场这边的规划反而比高新区那边慢了——上一世是反着的。
“卧槽啊,说下个月就要推房了,咱这才刚注册公司,花篮明天才送过来呢。”钱勇在电话那头跟景荣跳脚了。
“别急。”景荣戴着耳机,边剥核桃边说道:“你跟拆迁那里拖着,不原地换铺面,就不拆。”
钱勇却有些纳闷:“我看了那个规划图,咱这片位置并没多好,背街呢。我才跟他们说要换个正街的位置。”
“那他们怎么说?”
“丫的,弄死不干!”钱勇又炸毛了,看来之前跟拆迁那边的人沟通得并不算愉快——钱勇厌恶自己钱家人身份,而且也不想让钱家人知道他这茬生意,所以没跟拆迁那边施压拿架。
“呵呵。”景荣低声笑了几声:“那你等他们下次再电话过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我们要原地铺面。”
“嗯?为什么啊?”钱勇抓了抓脑袋:“咱现在这边靠近一个公园,而且是公园背面,虽然看上去在商区中心,但实际上很偏僻。”
“但是有花园。”景荣把手里白白胖胖的核桃仁放进一边的玻璃罐子里,又拿起一瓣撕皮:“那里规划的楼区,后面有一片区域,拆迁方说要弄成停车场,但地方其实并不算宽敞,有点鸡肋。你跟那边的人多走动一下,把那块地也给弄下来。”
“干嘛?咱已经有两层铺面了啊。”钱勇不明白那块地能干嘛。
“信我吗?”景荣问道。
“信,行,我去弄。”钱勇撇嘴,这两年的时间,他对景荣的判断几乎到了盲从的地步。
“好。对了,让杨芹炖只乳鸽,我一会过去拿。”
“又给印漓送饭?”钱勇叹口气:“这就是干弟弟跟哥们的区别啊。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好一点呢?”
“呵呵。”
钱勇:“……我马上告诉她,挂了。”
景荣把手里最后一个核桃仁扔进玻璃罐,然后拧上盖子,放进便携式冷藏箱里。箱子里面已经放着一小碗蜜番茄,以及两罐凉茶。
“妈,我走了。”景荣收拾好东西,到厨房跟薛母打招呼。
如今烧烤场规模大了,员工也多了起来,就连张新元也开始在他们家打暑期工。薛母现在只负责调烧烤酱,这也是景家烧烤场的一个秘诀了。
薛母闻言,转过身笑了:“行,今天文芳说要带朋友过来,今晚新元也休假,你们也聚一聚。都好久没一起玩了吧。”
“嗯,我让钱勇和杨芹也过来。”
“好,那我给你们多准备些点心。”薛母高兴极了,如今家里生意虽然都越来越好,但景渊和景父也忙得陀螺转,印漓那边学习也进入了动手设计的阶段,景荣更是常常几边跑。反倒是只隔几天做一些酱料的薛母,闲得都委屈了。
“那我先走了。”景荣跟薛母告别,骑上黑蚂蚁就出发了。
印漓如今开始上手雕塑和饰品,泥巴、蜡、金属、石头……那个宽敞的画室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弄不出来的。
景荣的黑蚂蚁刚开到艺术中心前的停车区,楼上就支出了几个脑袋。
几个小姑娘趴在窗边,看了眼,其中一个短发姑娘扭头对印漓招呼:“印漓,你哥哥又给你送饭来啦。”
正在刻木头的印漓闻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那姑娘重复一句他说了很多次的话:“他比我小,我是他哥哥。”
“得了,就您这样,在机车帅哥跟前就一未成年。”另一个姑娘笑着打趣道。
画室中间一个娃娃脸的男人抬起头,对他们拍拍手:“行了,下课了。”
说完他又看看表,挑眉嘀咕了一句:比闹钟还准时。
人形闹钟景荣提着餐盒跟冷藏箱从门口进来,跟出去觅食的学生点头打招呼,然后把东西都放在印漓的那张桌子上。
“手给我看看。”景荣说道。
印漓习以为常地伸出手,还一边回答:“今天没划破手,我技术高不少了。”
刚开始丢开画笔学雕塑的时候,印漓的每根手指都有伤口。十指连心,更何况是印漓这样的体质,偏偏印漓还舍不得落下进度,再疼也忍着。后来景荣送饭来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跟印漓冷战了两天后,印漓跟景荣认错了。保证以后受伤了就乖乖养伤,不准动刀。倒没想到,这样的‘禁令’督促了印漓,他的进步很大,手也稳了不少。
景荣检查了一遍印漓的手,点点头,然后笑着揉了揉印漓的头发:“去洗手吃饭,今天杨芹炖了鸽子。”
“哦,好。”
印漓一走,房间里就剩下之前那个娃娃脸男人,这是印漓的老师,就是那个常常一年只来一两次的知名设计师,石磊。
石磊因为在美国跟一个投资商干翻,撂挑子回国,在这里按时上班下班,已经一个月了。
“你不去吃饭?”景荣对石磊名字不熟,但石磊目前的个人品牌他倒是知道,简单的sl缩写,私人订制,上一世很受上层人士追捧。
石磊已经二十七岁,但一张脸看着跟十七岁似的。闻言,石磊的目光落在了景荣带来的那个餐盒上。
景荣笑了,从餐盒里拿出了一个瓷盅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