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房先生道:“小人自打进京就在夏氏药铺做活,不曾听说什么金粉世家。”
赵承道:“显见那个药铺东家与他是一伙的,都是贼。”
三殿下皱眉:“你说你一直在夏氏药铺做活,可有证据?”
帐房先生道:“我们铺子这两年的账都是小人做的。小人记得,旧年总共赚了三千二百七十二两六分六厘的银子。今年头一个月,我们从辽国药商李大官人处进了批高丽参,共计七十八支,进价是……”他遂背起了夏氏药铺的账册子。
三殿下摆手:“你等等。”乃命人上他们铺子去取账册子。
这帐房道:“真账册子在搁黄芪的那个柜子里,封皮儿包的是道德经。”三殿下哑然失笑。
不多时账册子取来了,三殿下摊开来瞧着,帐房跪在下头背账目。从正月背起直背到六月,一条条全都对上了。三殿下奇道:“你竟记得如此清楚?”
帐房道:“若没经过小人的手,小人也记不得;若是小人做的账,小人记得明明白白。”
三殿下也看过画像,眼前这个自称赵涂的与画像上那个丁滁实在太像;可他一个人总不能同时在金粉世家银楼和夏氏药铺同时做帐房。且听金粉世家的人说,丁滁还不到三十岁,此人已有三十六了。
正思忖着,外头有门子来报:“京卫指挥使孙绍祖孙将军求见。”
三殿下大惊大喜:“当真?!快请!”
这个孙绍祖乃是大同府人氏,祖上曾在先荣国公贾代善麾下任武将,弓马娴熟无有不会、应酬权变无所不通,如今正是燕王手下悍将,把持着京城戍卫。此人乖觉,从来不敢惹燕王的儿子,根本无法拉拢。如今他竟找上门来了,岂能不是快事?三殿下命将赵承、衙役、帐房等人悉数轰去旁边的厢房,又命煮上好茶来。
只见这孙绍祖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望着三殿下跪倒叩头。三殿下赶忙双手扶了他起来,又请入座。乃问:“孙将军本是稀客,何故来见小王?”
孙绍祖苦笑道:“为着向殿下领罪。”
三殿下内里高兴,口中还道:“哦?将军有何罪?”
孙绍祖道:“末将之妻夏氏娘家开了一处药铺,乃是本本分分的铺子,方才不知何故让五城兵马司封了。左近的街坊听衙役说,铺中的帐房先生竟是个贼,盗了殿下府中极要紧的财物。末将那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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