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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俩在医院里抱头痛哭,他们出不起治疗费用,光手术费便要三十万,更别提住院费和医药费。平日里爷孙二人生活来源全靠爷爷捡破烂卖钱,偶尔会有邻居接济,三十万对他们而言毫无疑问是笔天文数字,有人提议,尝试看看社会捐助怎么样? 爷爷抹着眼泪,就算凑够了钱,我万一死在手术台上,我宝贝囡囡怎么办哟!我不做手术,还能多陪她一会。 有人劝道,这做手术还有期望,不做手术命都没了! 闻栎沉默着从他们身边走过,这样的场景几乎在每个医院都会发生,他走了几步,却又挪了回来,问那个眼睛哭得红红的姑娘:“你想要爷爷做手术吗?” 姑娘说当然想。 闻栎思虑半晌:“我可以帮你,如果你爷爷去世了,我也可以资助你上学直到成年。” 姑娘闻言,感激不尽,她连连道谢,差点就要跪下来磕头,闻栎扶住了她,又听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我要付出什么报酬吗?” 闻栎那天是来陪姚文澜例行体检的,他手里不差钱,但说实话他也不是个大方的人,小时候穷惯了,后来又被人坑了一笔,等到手里有钱时只想存着,生怕再过上苦日子。 他说:“不需要报酬,你好好上学就行。” 他不大方,这天却莫名做了次散财童子,或许是因为联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有颗聪明的脑袋,现在他的处境可能和这女生也差不到哪去吧。 就像小时候他看见房东阿婆拄着拐,跛的那条腿一到雨天就钻心的疼,他问阿婆为什么不去医院,阿婆躺在门前的躺椅上,屋檐上流下的水构成一道雨幕,她笑眯眯地:“阿婆我都七老八十了,不用去医院。” 其实不过是没钱,年轻时代的小毛病落下病根,到年老时,便只能和疼痛做伴。 女孩的爷爷果然没能熬过手术,一位没有收入来源的老人带着个未成年的小孩,能过什么样的好日子呢,好吃的都留给孩子了,大人随便找口吃的填填肚子罢了。 爷爷走那天,女孩哭得泣不成声,葬礼也很草率,或者说根本没有葬礼,一张草席,一个骨灰盒,装着一个生命的重量。 姚文澜从闻栎这听说了女孩的遭遇,让他去陪陪她,十六岁的孩子,孤苦无依,一个人捧着骨灰盒不知有多无助。 闻栎无厘头来了句:“原来我还是幸运的。” 姚文澜却是听懂了,她和闻栎一起陪着女孩去了公益墓地,这里的墓便宜,一个五百块,有些人的墓上罩着的玻璃落了层厚厚的灰,像是许久没人来看过了。 闻栎走的时候给女孩买了部新手机,还留了张卡,说是每月会向里定时汇钱,让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好好读完高中,上个大学,她爷爷见了也一定会开心的。 女孩问他为什么帮她。 闻栎告诉她:“我怕你对这个世界失望,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眼里没有了光。” 这样说可能有点中二,闻栎笑了笑,“你就当我是一个被热血冲了头的陌生人吧。” 他们后来没有再见过,最多是电话联系,今年六月的时候女孩打电话来告诉闻栎她高考考得很好,选了所南方的大学,爷爷说那是奶奶住过的地方,她想去看看。 闻栎恭喜她金榜题名。 要挂电话的时候,她说:“谢谢你那时帮助了我,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和爷爷一起去了。” 闻栎笑笑。 他不过是触景生情,像是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他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自己。他本质是个小气至极的人,冷漠,寡言,就像郑离钧曾经评价过一样。 表面含笑,实则心硬的像铁。 姚文澜叹气:“看着严老的模样,我就怕我有一天突然也这样了该怎么办呢?” 医院这个地方,包含了太多人类的负面情绪,它的色调是冷淡的白,或是毫无生气的灰。 姚文澜还是头一次在闻栎面前一起对未来的担忧,闻栎握着她的手:“不会的,你会一直好好的。一直陪着我的。” 这是谎话。 两人都知道。 闻栎早就过了生病需要瞒着的年纪了,姚文澜还年轻,不到五十,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状况日益下滑,胰腺癌这种病,治好的几率很小的。 “之前在医院遇到的那个女孩现在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新学期开始了,也不知她适应的怎么样,你有没有问过?”姚文澜说。 闻栎摇头:“她没打电话过来。” “或许是新学期忙着呢。”姚文澜浅笑着,“我前些时间啊,很担心你,梦里又一直梦到她,总觉得是种预示什么的。果然你和小程结婚后,就没梦过了。” 闻栎本想问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脑海中浮现起那姑娘一个人孤零零捧着爷爷骨灰的画面。 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最后替姚文澜掩掩被角,找了个离开的借口:“我出去看看生哥。” 严老的助理和程默生一起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助理说已经联系上了严老的家人,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应该能到。 “竟联系上了?”说实话程默生对严家的了解并没有他父母亲多,他问:“联系上了谁?” “严老的儿子。听说严先生会带着儿子一起过来,严少爷这些年在国外,今早的机票,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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