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下,曲京山的脸被夕阳抹了一层金色的细粉,睫毛上,嘴唇上都像粘着金色碎光,帅得摄人心魄,他看着镜头,眨眨眼:“黑色不好吗?” “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搞得那么老成。”祁涂对着他怼脸拍了几张,打算晚点发图营业。 可是他又突然想到,老粉肯定认识他办公室的沙发和其他摆设,这套图要是发出去,指不定他们会多想。估计到时候又说人都躺他沙发上了,两人指不定在办公室怎么怎么地了。 考虑一番后他觉得不能发,这套帅得要死的图只能他自己留着欣赏了。 他将相机放桌上,拿起曲京山带来的铁盒,回到沙发边坐下:“这是什么?” 当盒子打开,他发现里面是抹茶曲奇饼干。 曲奇……嗯。 他看了躺在沙发上的人一眼,这小子,胆子已经这么大了吗? 曲京山伸手揉了揉他的膝盖,笑着问:“你敢吃吗?” “我有什么不敢?”祁涂拿起一块,“难不成有毒?” 曲京山说:“确实有毒。” 有毒祁涂也得吃。 嚼了几下后,他说:“糖放多了。” “是吗?”曲京山自己拿起一块,送入口中,“下次注意。” 两个人语带机锋,你来我往,又点到为止。 过了一会儿,祁涂跟自家艺人提起颁奖典礼的事,过不久他们就得去香江参加活动了。 曲京山戳了戳兔子脑袋,问:“如果我得奖了。你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他扭头看祁涂,用手指比划:“小小的。” 第22章 【唇印】 “不可以。” 难得悠闲的傍晚,窗外晚霞如火,云层之下,城市也一片柔和。祁涂身体朝后靠在沙发上,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着,腿上放着铁盒,一口一块小饼干。 甜是甜了点,口感倒是不错。 曲京山伸手去拉他手臂,再次强调:“小小的。” 祁涂问:“要什么资源?” “当然不是这种。”曲京山说,“是别的方面的,无关工作。” “那就算了。”祁涂说,“工作上的一切好说,无关工作全都免谈。” “你听我讲,”曲京山坐了起来,将小兔子装进衣服口袋里,然后坐到他身边,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很认真地说,“绝对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又不傻,当然也不会让你难堪,尴尬。” 祁涂摇头,仍是不松口。 曲京山深受打击,心底冒起一团小火苗,忍不住带着点怒气说了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祁涂笑了一下,感觉莫名其妙的,“我什么都不怕。” 曲京山扭头看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肯定是怕了,你害怕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祁涂抬手摸摸他的脸,笑着说:“你不会的。你长大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莽撞。” 他的眉眼一片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威胁。 曲京山非常灵敏地接收到了这份威胁,他点点头:“是的,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的心愿类似让你陪我去玩鬼屋一样。” “肯定不是,”祁涂继续吃饼干,“是的话你就直接说了,你说了我肯定会答应,犯不着升级为‘心愿’。”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曲京山沉默,他移开视线,看向对方的左腿膝盖。方才,祁涂单膝跪在地上拍他,黑色西裤沾了一点点灰尘。 他一边沉思,一边伸手去拍他膝盖上的灰。 几分钟之后,祁涂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沾了饼干碎屑的手指:“我要继续干活儿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要回到办公桌前。 曲京山拉住他的手腕,仰头看他:“真的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心愿。绝对不冒犯。” 这个时候夕阳落下,暮色四合,他脸上被蒙上了一层灰暗,唯剩眼睛亮亮的,含着点光。 一点潮湿的光。 祁涂低垂目光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 他知道对方真的长大了,不会再冒犯,但重点不是冒不冒犯,而是,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曲京山固执地拉着他,固执地看着他,不撒手。 像一只咬着主人衣裳的狗狗。 他眼里那点光变成了火,又燃烧成灰。 两个人无声地对峙,谁也不退让。直到良久之后,丽芝来给祁涂送饭。曲京山这才松开手。 他帮他扯了扯被自己弄皱的袖子,然后起身离开。 “哎,”丽芝说,“京山留下来一起吃啊,有你的份。” “不吃了。你们吃吧。”曲京山从她身边走过,带着一身战败后的落寞走了。 他坐电梯下一楼,中途不断有人进来,以至于花了点时间才到楼下。 当他走到大门口,背后传来祁涂的呼喊。 他回头。 祁涂跑了两步,走到他跟前。 对方白得发光。曲京山弯起嘴角,已经要摇尾巴了。 “sorry……”祁涂一脸尴尬地指了指他的衣服口袋,“兔子……你要带回去玩吗?你那里有吃的吗?” 曲京山张了张嘴,一脸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吹了口气。 真是太搞了。他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不让别人来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