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1 / 1)

好在吴桐没有更长时间地为难冯一诺,他很快笑起来:“新婚新禧,一瓶酒做贺礼只怕太单薄,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瞥了周铭远一眼,“礼尚往来嘛。” “那是你应得的。” 吴桐和周铭远一来一去,两个人仿佛在打哑谜,冯一诺听不懂,但也猜到自己作为花瓶的任务可能已经完成了。吴桐不过是借了他这个由头,来给周铭远回礼,而周铭远则表示满意,两人好像达成了什么彼此心照不宣的协议。 果然,吴桐把酒放下,又寒暄了几句,打完招呼直接走了。再有人进门,就是真的上菜了。 辛哲和冯一诺早就饿了,只有辛卫,从吴桐的那瓶酒一出现,眼睛就一直在盯着它,等人一走,迫不及待直接拿了过来,啧啧欣赏。 “去年香港苏富比那瓶压轴的vosne-romanee。”他转动瓶身,仔细看很有些年头了的酒签。“五万多,吴老板这手笔可以。” 周铭远笑笑,冯一诺颇为敬畏地也看了一眼。 “一瓶酒,这么贵?” 这仨人在看酒,另一边辛哲已经开动了,嘴里嚼着东西,顺口掺和了一句。“这算什么,你上次烩牛尾那个十六万。” 冯一诺呆了一下,辛卫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牛尾?什么牛尾?” “嫂子做的romanee-conti烩牛尾啊。”辛哲把一口牛肉咽下去,一半嘚瑟一半抱怨地给亲哥插刀子,“比这个好吃一万倍,你快尝尝。” 一边说一边给辛卫夹了一筷黑椒牛仔骨。 辛卫的表情当场裂开了,简直咆哮出声。 “什什什么鬼!” 这一声大吼,把正被发呆的冯一诺吓得一震,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十六万……” “美金!”辛卫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瓶酒他不知道觊觎了多久,但周铭远看都不让他多看一眼。居然…… 轰隆一声,冯一诺头顶仿佛晴天霹雳,顿时觉得眼冒金星。 美美美美……金!十六万!天啊! 他那一道菜,毁了人家价值百万的顶级珍藏! 难怪上次做菜时,辛哲的表情那么痛不欲生。而周老板本人,得多好的涵养才没有一把拍死他,还夸他做的菜好吃? 如果是别人毁了自己一百万的藏酒……算了,他不可能会有这么贵的酒。总之,他不能因为人家不计较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可这么贵的酒,他要怎么赔? 冯一诺欲哭无泪,颤巍巍地看向周铭远。 “我……你……” “牛尾很好吃。”周铭远看起来完全不以为意,甚至是有点警告性地盯了辛卫一眼。“酒,就是拿来佐餐的。喝下肚和做菜,区别不大——阿卫,去把这瓶也开了。” 辛卫表情扭曲,手里方才兴高采烈欣赏着的大师典藏忽然不那么香了。 但顶着周铭远的目光,他还是迅速收敛了表情,急刹车得差点眉眼抽筋:“……好。” 喝就喝,他还要多喝两杯! 辛卫起身去找启瓶器,冯一诺在极度震惊之后变得坐立不安,这顿饭他有点吃不下了。 直到周铭远亲自给他递了一杯红酒过去。 赶紧用双手接。 深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缓缓荡漾,带出犹如绸缎般优美的弧度和柔润的光泽,冯一诺的一颗心这酒液一般,晃来荡去,不得安稳。 “尝尝看。”周铭远举杯,与冯一诺的轻轻一碰。 玻璃杯轻撞,发出一声脆响,冯一诺抬眼,恰好对上了周铭远的眼睛。 很平和,很淡然。眼神里既没有对杯中物高昂价值的狂热,也没有故作大方的不当回事。 他手里端着的,确确实实只是一杯用来佐餐的酒。 在这道目光的鼓励和安抚下,冯一诺感觉自己似乎渐渐平静下来了。 于是就真的喝了一口。 他对酒确实没什么了解和品鉴经验,但他曾经演过一个品酒师,为了揣摩角色,是学过红酒礼仪的。所以他端杯的动作很优雅,闻香的姿势很娴熟,连喝酒的样子,看起来也很赏心悦目。 辛卫惆怅地品着酒,看着冯一诺的动作,怎么也不像是对红酒完全不懂的样子。到底没忍住,出声问:“怎么样?” “……很香?”等于没说。 周老板在侧,辛卫只敢小心翼翼试探:“和别的酒……有什么不一样吗?” “呃……”冯一诺咂咂嘴,努力回味了一下口中残留的酒香,然后摇摇头,“有什么不一样?” 辛卫的气真有点儿不顺:“你就没觉得这酒特别醇厚,特别柔滑,特别优雅,特别细腻吗?” “……”冯一诺继续努力回味了一下,“有点果香……对吧……” “还有点木香和兰草香。”辛哲在旁边吃东西,顺便好心提醒。 “嗯,亏了你这张嘴除了吃肉,也还能尝出点好的。”辛卫哼了一声。 “行了,一瓶红酒,没那么多说法。”周铭远夹了一筷子鲜烧海参放进冯一诺的碗里,不急不缓地说:“真要讲究起来,吃中餐和红酒都不搭,还不是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吃饭,不用理他。” 几句话说得冯一诺眉眼稍开,说得辛卫无言以对。 他忽然算是明白了,只要是冯一诺干的,什么事都是对的。连45年的romanee-conti都能拿来烩牛尾,还有什么可说的。 --

最新小说: 觀雲臺(女尊NPH) 结婚当晚穿到离婚后 尘有木兰 抚须眉 暖香玉(nph 古言 女嬷) 这世界上有两种武者 璀璨回声:重启1998 黄昏纪事 一别两宽,将军自重,妾身想独美 珠刃(1v1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