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在他这里算没有实感的虚无概念,他难以想象自己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不是正好。” 夏池闲移开视线,懒懒散散接话,“看来我们的营业合约还能再续约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好啊。” 沈与祺轻轻笑起来, “那就奔着吉尼斯营业记录去了。” 刚才的暧昧话题被两人心照不宣地轻轻揭过。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夏池闲望向窗外。 他从前觉得自己的择偶标准很简单, 就是长得好看的人。 后来发现单纯好看还不行。 毕竟好看的人千千万万, 能对他胃口的却少之又少。 他活了二十年,也就遇到了这么一个。 偏偏还是个绝对不可能的对象。 夏池闲看着车窗倒影里沈与祺的影子,百无聊赖地想。 要按这么算, 他下一次再遇到这么合口味的,恐怕要再等个二十年。 在这之前,就让他们好好当营业搭档吧。 …… 公司会议室。 “来了?” 管言听到动静, 说, “进来吧。” 沈与祺刚进去, 目光落在了会议桌最里面的随跃身上。 他难得有这样垂头丧气的时候, 耷拉着脑袋埋在桌上, 眼角发红, 像是偷偷哭过又觉得不好意思。 管言本来以为他们要先安慰一下队友,准备给他们留个两分钟时间。 没想到沈与祺径直坐下,而夏池闲掀了下眼皮,开口道:“多大了还哭,丢不丢人啊。” 管言:“……” 你们forever真的是塑料男团吧? 夏池闲跟着沈与祺旁边坐下,敲敲桌子:“进展到哪儿了?” 陈闻时不愧是队长,这个时候还很沉得住气。 他友情播报道:“在视频被曝光的两个小时后,粉圈福尔摩斯们已经连他曾经和女朋友打游戏的记录都扒出来了。” 沈与祺:“……” 幸好幸好,他当时就知道不能和随跃一块打游戏。 果然被他料到了。 沈与祺来的路上就把大概想了个清楚,现在直接开口问道:“公司方面的态度呢?是压还是认。” “在你们来之前我和管理层已经开过会了。” 管言说,“舆论方面得压,虽然不能删帖怕引起逆反,但乱造谣的基本控住了,没有让舆论往更坏的地方发展。现在风向基本还围绕着在团偶像地下恋爱这件事上。” “至于如何回应,现在公关部拿了几个主意,让我和你们说说,你们自己也可以给点想法。” “第一条路就是洗不是恋爱,只是普通朋友。” “来的路上我把视频看了。” 夏池闲说,“就他围着人家姑娘不依不饶的样子,简直是标准舔狗行为,就算不是恋爱也是倒追。” 随跃:“……” 陈闻时善意补充:“而且从网友扒的蛛丝马迹来看,恋爱肯定是板上钉钉了,咬死不认估计会被嘲,甚至被挖出更多的线索。” “那就第二条路。” 管言说,“给那姑娘安一个新男朋友,转移矛盾。” 夏池闲很轻地笑了一声,说:“这不是给随跃带绿帽子吗?” 管言摆摆手:“饭碗都快没了,这帽子是什么颜色的还重要吗?” 随跃:“……” 沈与祺却开口说:“我觉得不行。” “别说人家小姑娘现在还没男朋友,这招太容易被拆穿。就算成功了那随跃就是去找有男朋友的前女友,普通恋爱变男小三,听起来名声更差了。” 陈闻时诶了一声:“这倒是。我们可以被叫恋爱团,但不能被叫小三团。” “……” 管言在前两项上打了个叉,说:“第三条路,破罐破摔,从此走浪子人设。” “反正随跃本来人设也不是纯情男孩,他谈恋爱说实话也不算人设崩塌,干脆沿着这条路走到黑算了。” 沈与祺想了一下,先放置这条:“还有呢。” 管言说:“那就剩最后一条路了,直接开诚布公承认错误,把一切交给时间。” 要是曝光时间再早一点,他想都不会想地让随跃选这一条。 当时他们还是个三百六十线的,不痛不痒道个歉就算过去了,也没几个人会在意。 但现在不一样,forever正处于上升期,做什么决定都要三思后行。 “对不起。” 随跃终于开口,脑袋埋在帽子里,声音很低,“我都想过了,这错误是我犯的,我就应该好好承担起来这个责任。” 他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最终说,“我会主动退团。” “别。” 夏池闲立刻止住他的话头,“forever少了个人就不是forever了。难道你想让我们改名叫threever?” 沈与祺想了想,造了个词:“还是triever吧。” 正想安慰随跃的陈闻时:“……” 这俩可真不是人啊。 “开个玩笑。就是想告诉你退团没必要。” 沈与祺说,“说句难听的,这圈内被拍到的多了去了,也没几个当场就糊了。往好处想,现在塌比总比你以后更火的时候塌要好。” 随跃静默一会儿,小声说:“可我还有以后吗?”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