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岁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快走到半山腰,远远地能看见停车场。 他闷闷出声:“等回了学校,我也去考驾照,这样以后出去我们俩能换着开。” “我怕你挂在科目一。” “不可能,我两个月就能拿到信不信?” “期待。” “你显然没有走心,看不起我?” “呵。” “江暗你是不是想死?” 江暗用力把人往上一掂,语气平静:“你叫我什么?” 闻岁觉得最近可能是相处过于和谐自己有些飘了,还在人背上就不要命挑衅:“江暗啊。” “行,你下来自己走。”江暗作势要把人原地放下,虚晃一枪。 闻岁夹了一下他的腰,嚷嚷道:“几步路就到,你怎么还撂挑子,送佛也送到西啊。” 季小屿从后面赶上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语重心长说:“爹,你真是樽大佛,一般人扛不动。” 江暗被逗笑,双手勾着他的腿,偏头说:“拿一下我兜里的车钥匙,把车打开,我直接放你上去。” “你等等。”闻岁松开勾着的手,顺着他的裤兜往下摸,手指乱动,“哪儿呢?” 江暗啧了一声,被触碰得有些心猿意马,声音低了些:“你能不能别乱摸。” “走着路不好拿,你别催。”闻岁皱着眉头,勾着腰往下探了一些。 压根看不见只能随意地乱摸,隔着一层布料,手指碰到了什么,没忍住又戳了戳,好像更硬了。 被胡乱地碰了几下,江暗身形僵住,下颌角绷得很紧,连额头上都浸出了一层薄汗。 闻岁愣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手指缓慢往旁边挪了一寸,终于勾到了钥匙扣。 他讪讪地收回手指,转着那个钥匙圈,声音有些发虚:“……拿到了。” 大庭广众下,江暗差点儿被他折磨死,那点残存的睡意被搅和得一干二净,彻底清醒了。 车门一开,他干脆利落地把人放上副驾驶,拎了瓶水大口喝了半瓶,一股冰凉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依然很是狼狈。 闻岁轻咳了一声,曲着受伤的腿,偏头看向窗外的风景,脸颊有些迟来的发红。 不是,都是男的碰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就这么小气。 回程的路上,难得三个人都醒着,全员沉默,车里氛围一片沉寂。 只剩下窗外闪过的山山水水,但没人欣赏风景。 季小屿坐在后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奇怪的微妙。 他扒拉着座椅,探出一颗头,好奇道:“你们俩是吵架了?” “没有。”异口同声。 “那……为什么都绷着脸,刚下山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季小屿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闻岁也没好意思说不小心碰到了人家,胡乱找了个理由:“你们俩不是挺能聊吗?你们说呗,我听着。” 季小屿一拍脑袋,占有欲极强的爹大概是看到他们之前聊天,心里不高兴了。 这大醋坛子,这种时候倒是很能上纲上线。 他尬笑着打圆场:“我们俩没什么可聊的,聊的都是你。” “那我是你们感情的纽带啊。”闻岁透过倒车镜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 季小屿疯狂摇头,拼命解释:“不敢不敢,你们关系最好,都能天天抱着睡,谁都插不进去,你放心,我都懂。” 闻岁没好气道:“你吃错药了?” 听着这语气,季小屿更加笃定闻岁是吃了醋:“我对你哥没有非分之想,你绝对放心,我是直的,很直!” “我怎么觉得你越描越黑啊。”闻岁啧了一声,回头看他,“你不强调吧我还不觉得,你这么一强调……我倒觉得还有点可能。” 季小屿:“……” 苍天,谁来救救孩子,我现在原地跳车怎么样,也比被前方这位眼神杀死来得体面。 闻岁穷追不舍:“你为什么不说话,默认了?” “你不能因为我随手给你发了个片,就觉得我是弯的吧!我真没那个意思!”季小屿鸣鼓喊冤,恨不得把自己解剖了自证清白,“你是弯的我都不可能!” 闻岁听乐了,把脑袋转了回去:“你反应不用这么大,逗你呢。” 季小屿捂着胸口,心说我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别问了,爱吵吵吧,还是闭麦为好。 重新回到酒店楼下,他连门都不敢进,赶紧找了个理由:“你们先回,我去药店帮你买云南白药。” 说完就溜,压根不敢跟两人多呆,免得闻岁这神一样的脑回路又开始胡乱发散。 江暗把人扶着回了房间,找前台要了冰袋,握着他的脚踝帮着冰敷。 闻岁半撑着手臂坐在床上,垂着眼皮看江暗,想着得找个什么话题把之前的尴尬翻篇。 视线胡乱地扫,落在他握着冰袋的手上。稍微动作,掌心里露出一条红色的线,倒是跟很多年前自己用红笔画的很像。 照理来说,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应该早就洗掉了才对,怎么还会留着。 他想起之前给江暗擦手霜的时候,这人也是扣着手心不让他抹,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只是到底什么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神神秘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