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还记得闹了不欢后老爷子强硬的态度,说他承了伯位后翅膀就开始硬了,现在连他这个当爹的都能反驳了,还说什么这伯位他能给也能请旨给收回来。
姜景当时心头就憋了口气儿。哪怕没这个伯位,他还能挣不出一份前程来不成?
再有以他现在的身子骨,也着实不适合回府去,不说别的,一个田姨娘,一个梁五就火急火燎的等着他呢。
姜淮也不非压扭着他回去,兄弟俩吃了酒,赶在军营要关门了姜淮才回了府。他回去后还派人给卫莺那边报了个信,说了姜景的情形。
卫莺就回了句:“知道了。”
把人给打发了。
弄得姜淮都暗地里嘀咕两句,说现在大嫂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冷淡,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刘氏被送到了城外庙里头两月,三房没了这个主事的,三爷姜坤又天天在外头跑,连月姨娘都低调得很,府上一下就静了下来。
夏至过了不久便是乞巧节。
城里热闹得很,大街小巷的姑娘们都穿戴得漂漂亮亮的,到了晚上,华灯初上时,更是热闹得很,家里也摆了糖果祭拜,一是祈愿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二是祈愿心灵手巧,姜家没有适龄的姑娘,三房两个庶女也还小,便没有在府中设案。
八月仲秋前一日,刘氏从庙里被接了回来,这天儿已经凉下来了,卫莺院子里的冰盆也早早撤了下去,菱形的窗户半开着,还能见到丫头们扫落叶的身影。
还没有立秋,但转天树上就有不少叶子掉下来,小葫芦小床上的纱帐还没撤,这个天儿天气虽说凉了下来,但那蚊虫还有不少,一咬就是一个包,又红又大,卫莺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光是那驱蚊草便一日要熏上两回。
小葫芦八个月了,长得很快,胖乎乎的很是压手,上月开始,除了喂奶外,还开始给他添了别的吃食,都是大夫看过点了头的,他这么点的娃也用不着用那些昂贵大补的,只要把上等的香米熬成糊糊,或者直接磨成米粉,再有隔三岔五添点菜末之类的就不错,等他再大些,添的就更多。
不过到底孩子还太小,这些吃食都要十分细致,便是喂的时候也要慢慢的,小小的喂。
小葫芦也不挑食,吃起来津津有味儿的,有时候他吃完了见没人投喂还抓着卫莺的衣角叫唤两声儿,眼珠儿直盯着她手上,弄得卫莺笑了好些回,说自家这是个馋猫。
“夫人,这是厨房那边写的采买单子。”安夏从外头进来,手上拿着单子请她过目。
仲秋是团圆节,上至皇宫,下到平头百姓家家都很是重视,半点不得马虎,刘氏儿昨儿被接回来卫莺也不意外。
这两月外头铺子的出息没人扣,姜家上上下下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