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把可乐薅过来使劲儿揉搓,把她的毛弄得乱七八糟的。 “唔?”可乐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歪着头看着她。 “可乐,可乐,姐姐可怎么办啊?”林然然把头埋在可乐的毛里,懊恼得直哼唧。 “什么怎么办?” 顾磊端着脸盆推门进来,挑着眉毛问。 “你……你,你怎么不敲门?!” “快出来,娘等着你吃早饭呢。” 顾磊放下脸盆,过来揉揉她乱蓬蓬的小脑袋,笑着出去了。 “啊啊啊!”林然然抓狂了。 可乐挣脱出她的怀抱,跳下炕跑了。 姐姐疯了,惹不起,惹不起。 “娘!” 林然然推门出来,杨妈妈正坐在枣树下,看见她出来站了起来。 林然然跑过去,杨妈妈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眼里带着水光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子。 自己疯了一年多,刚开始浑浑噩噩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后来虽然能和人互动,但仿佛和世界隔了一层膜,忘掉了好多事儿,或者说刻意忘记了,很多时候反应也很缓慢。 现在,隔离着外界和内心的膜都消失了,但这一年多的记忆没有消失,这个瘦弱的女孩子一直在保护她,照顾她,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亲人。 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杨妈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然然!然然!我的孩子……” 林然然也哭了起来,在杨妈妈的怀里,所有的不安、迷茫都消散了。 “好啦好啦,疏影恢复是大喜事,别再哭啦!”吴奶奶端着早饭出来,“你们一家也算苦尽甘来了!” “嗯!”林然然点点头,擦了擦红红的鼻子。 顾磊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狠狠白了他一眼,林然然抢着拿起碗来,“娘,我给你盛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早饭,林然然陪着杨妈妈去相熟的人家家里说了好消息,邀请他们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晚上家里满满坐了两桌,林然然使出浑身解数整治出十全十美十道大菜,大家吃的赞不绝口。 饭后把多做的给大婶大娘们带回家,端出炒花生、瓜子、麻辣肉丁和拌的各种小菜做下酒菜,又搬出好几坛白酒,顾磊陪男人们好好喝了一顿。 杨妈妈今天高兴,陪着乡亲们喝了几杯酒,被林然然扶回屋,晕乎乎地睡着了。 月上三竿,大家都很尽兴,相互搀扶着,大着舌头说笑着离开了。 顾磊在杂物间冲了澡,一身水汽地走出来,倚在灶房门口看着刷碗的林然然。 昏暗的灯光笼罩着她,给她高挑纤细的身影镶了层金边,低垂的脖颈白皙修长,带着一股脆弱的美,柔嫩的小耳朵微微泛着红,在灯光下莹白透明。 “我来吧。” 顾磊从后面凑过去,拿过她手里的盘子。 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带着淡淡水汽随着体温传过来,林然然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顾磊无声地笑了。 只是看着林然然,他心里就翻腾着愉悦快乐的泡泡,挡都挡不住。 两人一起合作,很快就把碗筷收拾好了,林然然晾好抹布就要钻回东屋,顾磊轻轻抓住她的胳膊。 “然然,明天我陪你上山吧?” “不……不用了,你的腿不能累到,我就去摘点果子木耳,中午就回来。” 林然然抬起头,发现顾磊没像以往一样穿着半旧的军绿色衬衣,只穿了跨栏背心和宽大的四角裤,结实的双臂肌肉流畅健美,身上的肌肉鼓鼓地撑着背心,勾勒出宽肩细腰的好身材,隐约能看出六块腹肌的形状。 天啊,太犯规了! “那好,明天我去市里找战友,晚上回来。你上山注意安全。” “嗯嗯。”林然然盯着他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在灯光下映下深刻的阴影。 “然然晚安。” 顾磊轻佻眉毛,突然靠近她的耳朵,低沉着声音问,“还满意吗?”说完就回西屋了。 林然然猛地变成了颗立正站好的番茄。 第二天,上山摘了些果子,林然然平躺在平整的石头上长长出了口气。 她的心情很乱。 她知道,自己对顾磊是有好感的,长得好,人品好,性格也不错,而且是她一直很崇拜的军人,如果在现代,碰到这样的“极品”她死缠烂打也要倒追。 可这里是七十年代啊,两个人中间横亘着将近半个世纪,习惯、理念、价值观都有差异,两个人真的合适吗? 她不是没心动,只是没勇气。 顾磊晚上才回来,接着几天都早上走晚上回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林然然取回药材,分类处理好,今天晚上就开始药浴了。 顾磊回来的时候杨妈妈去李婶家唠嗑了,林然然端出特意留出的特制凉皮。 透亮劲道的面皮配上芝麻酱、香醋、辣椒油和香油,撒上香菜末和花生碎,在加上浸染着酱料的面筋,就着爽口的凉拌小菜,顾磊吃得满头大汗。 林然然把新做的浴桶搬进西屋,把研磨好的草药粉末用热水化开,混入温水倒进浴桶,浴桶里的水浓黑混浊,一股刺鼻的药味。 药方是无为派为外门弟子研制的,他们限于自身资质不能引灵力入体疏通经络,就用这种办法打通经络润养肉身,虽然不能修炼成仙,但可以强健身体提升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