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皇上那么儒慕魏王殿下,定是不会再对魏王的女人动手了。”
“听闻长信宫里,时时闹出人命来。先前就有个宫女,不明不白地死了……”
“岂止!那里还闹鬼呢,冤魂半夜三更便出来溜达!”
众人一阵幸灾乐祸,徐皇后当下便同意了将兰霞交给长信宫。她并不知晓长信宫新任不久的掌事姑姑正是兰霞的亲姐姐,只当是魏王看上了兰霞,因此便道:“人,本宫可以割爱送给魏王殿下,但魏王须得确保这丫头再也不要出现在皇上面前。”
“那是自然。”欢喜搓搓手,道,“殿下对兰霞姑娘,自有安排。”
于是,嬷嬷们松了手,将兰霞推到了欢喜的身侧。很快,坤宁宫的銮舆重新起驾,徐皇后领着一众宫人,渐渐远去了。
兰霞的面颊高肿着,嘴巴上有一道被指甲抠出来的血痕。她散乱着鬓发,瞧见欢喜时,目光便有些不安。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朝烟在长信宫做掌事。可她在寿康宫久了,对那长信宫是一点好印象也无,只听说那长信宫乌烟瘴气,还时常闹鬼。魏王本人也是荒唐顽劣,不可理喻。
从坤宁宫去往长信宫,未必是什么好事。
欢喜一甩拂尘,道:“兰霞姑娘,跟上吧?咱带你去宫里,你姐姐等着见你呢。”
听到“姐姐”二字,兰霞小吃一惊,心中微定,眼泪珠子又吧嗒吧嗒地落下来。这一路哭哭啼啼的,总算到了长信宫内,朝烟已经在等着她了。
朝烟从寿康宫里回来后,便重新梳了被段太后的佛珠打乱的头发,齐齐整整地守在宫门口。兰霞一瞧见她,便忍不住呜咽着扑过来,道:“姐姐!”
朝烟见她面颊高肿,便问:“这脸是怎么了?被皇后娘娘罚了?”
兰霞泪眼朦胧地点头,哭诉道:“姐姐,我知错了。你从前说宫里不好,我还不当回事,如今算是明白了!那坤宁宫的人,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
朝烟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无法。人命如此,只能怪这世道了。”她见妹妹的脸颊红肿发烫,心底颇为心疼,忙牵着她的手,回屋去给她上药。
兰霞在屋里坐下了,犹自掉眼泪掉个不停。她年纪轻,又没经什么大事,被徐皇后稍稍一吓,便吓破了胆,恨不得立刻出宫去。但一想到自个儿要如姐姐一般,在这宫里待到二十五岁,人便极是难受。
“擦擦眼泪。”朝烟将手帕递给兰霞,取出了一盒化瘀散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