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的“要与人分着吃”,这个“人”指的是谁,那还不清楚吗?他欢喜啊,在这时可不算作人,他只能算是一棵大树,一根草,一阵风!还是碍眼的那种!
魏王又夹了几口,装着荤腥的食匣就要见底了。恰在此时,土篱笆处的小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披着袈.裟的僧人扛着一叠木柴便朝此处走来。
“糟糕……”魏王嘟囔了一声。
朝烟也暗道不妙。这食匣里还装着荤腥呢,要是叫这僧人发觉了堂堂魏王竟偷偷摸摸躲在后山吃肉,岂不是笑话?
她正欲将匣子盖起来,却听见魏王对她道:“朝烟,将嘴张张。”
“什么?”朝烟有些不解。
就在她问话张嘴的片刻,魏王便换了一双新筷子,夹起那碗碟里最后一片肉来,喂进了她的口中。
“快吃,快吃。”魏王小声地催促,“现在,你与本王是共犯了,咱俩都在佛门重地里偷吃肉呢。”
第28章狭路
多亏了魏王这一筷子,僧人到底没发觉他在这寺庙里偷腥,只是与魏王行了礼,便自顾自去劈柴火了。
朝烟咀嚼咀嚼,将口中的食物吞下了肚。她是头一回尝到小厨房做给魏王的手艺,一时间竟觉得唇齿留香,滋味很是不错。
只是这一口肉是魏王塞进她嘴里的,那就有些变味了。
魏王也是,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夹菜塞她嘴里?哪一家的王爷,会往自己身旁的婢女口中喂菜的?她又不是什么妃嫔妻妾——
想到此处,朝烟心底有些恼。偏偏魏王还要问:“怎么样?味道如何?”
朝烟:“吞的急,没尝出酸苦辛辣来。”
魏王很失望:“本王喂你的这一口,怎么也得是甜的才对,你怎么就没尝出来呢!你再仔细品味一番?”
朝烟摇头,只做闷葫芦状。魏王倍感无趣,叫欢喜收了食匣,说:“行了,吃也吃好了,咱们回去吧。这东山上也不止一处法恩寺有看头,慢慢地走,还能赏些别的。”
“是。”欢喜与朝烟齐声应道。
春末夏初的午后,山峦间一片碧绿。出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