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烟警觉了起来,道:“是的。不过我二人是异母姐妹,情分也不过如此。”
魏王嗤笑一声,道:“你冒着大雨都要去探望那个妹妹,还说情分‘不过如此’?当本王那么好骗?心疼妹妹又不是什么坏事,何必藏着掖着!”
朝烟心道:她哪敢不藏着?万一魏王打上了兰霞的主意,那就糟了!
她正这般想着,却听魏王〉
道:“朝烟,本王有法子帮你把那个妹妹从寿康宫里弄出来。”
朝烟愣了愣,有些失神。
魏王在说什么?
他有法子把兰霞从寿康宫里弄出来?
这…怕不是在开她玩笑呢。兰霞是段太后捏在手心的人质,段太后哪愿意说给就给?且还是魏王去要,怕不是段太后立刻会疑心她与魏王暗通曲款。更何况,那个“老韩”可就在马车外头跟着呢,她又如何敢应?
“殿下,这倒也不必劳烦您了。兰霞…我的妹妹在寿康宫待的好好的,何必出来呢?”朝烟道。
“本王能帮你。”魏王却没理会她的话,而是气定神闲地说,“至于信不信,那便随你自己。”顿一顿,魏王做出思虑模样来,道,“兰霞…这个名字倒是悦耳得很。”说着,便又念了一遍,像在琢磨这名字的主人是怎样一副容貌。
不知怎的,朝烟只觉得胸中一恼,很看不惯魏王这副模样,当即道:“殿下,兰霞还小,容貌也平平,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闻言,魏王勾唇一笑,道:“又醋了?你可真是小心眼!”
朝烟皱了皱眉,没再答话了。但魏王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瞧。马车便这样轱辘轱辘行驶着,很快便到了京郊的东山。
正是暮春之时,东山上一片青翠碧绿。法恩寺的屋檐掩映在山岚碧枝间,颇为清幽渺远。长信宫一行人在羽卫的护卫下离了马车,拾着山道长阶,向着寺庙的山门行去。因提前派人来知会过寺庙的住持,眼下这法恩寺谢去了大半的香客,显得很是幽静。
朝烟跟在魏王身后,一边走,一边瞧着山野间的苍碧之色。段太后礼佛,时常会请高僧来宫中讲讲经、办办法会,平日里也是念珠不离身,因此朝烟对这些寺庙僧人倒是不大陌生。
住持大师就在山门前候着,见魏王到了,便很识趣地来迎客:“魏王殿下,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