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朝烟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呢喃。
香秀把寿康宫当家,寿康宫呢?可指不准把香秀和她当什么呢。到底是谁草菅人命,黑白颠倒,这都不好说。
那日,段太后与李姑姑信誓旦旦告诉她,魏王害死宫女,要她对魏王心存些戒备。可如今想来,那兴许都是谎言。
朝烟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宫墙之上的天际。春暮了,日头暖融融的,晒得人发懒。她总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又偏了些,可又说不出这是对是错。
日头渐垂,到了晚膳之时。朝烟与欢喜一并到了殿上,准备伺候魏王用膳。
太监们进进出出,在碗碟杯盏的脆响中布菜。未几时,锦桌上便摆开了大小七八道膳肴,碧的清脆、红的精亮,盛在描福漆彩的薄瓷碗盏中,令人食指大动。朝烟瞥一眼桌上,见一盅牛肉羹放得离筷勺近,便道:“将这道汤放远些,殿下不大爱吃。”
小太监听了,立刻动手调换了碗盏的位置。适才将碗盏摆好了,魏王便打着呵欠,懒洋洋从帘后出来了。他在锦桌前坐下,抄起筷子,随口道:“朝烟,欢喜,本王有事儿吩咐你们去做。”
“殿下请说。”朝烟低头一礼。
“春色已晚,再不去宫外踏青散心,就要入夏了。”魏王握着筷子,眯起眼来,盯着窗外渐散的夕光,“你们两个陪着本王长久守在长信宫里,也闷得发霉了吧?”
闻言,朝烟心底略有复杂。
确实,赏春的好时节已经过了。可魏王殿下被永禁长信宫,莫说是去宫外踏青了,便是要去御花园都不成。若非陛下传唤,他只能终日在这长信宫的一隅天地里喝的酩酊大醉。
“去准备些赏春踏青的东西,什么吃的喝的,美酒佳肴,全都备上。”魏王勾起唇角,面有深意,“赏春啊,总得有酒,才有意思。”
朝烟皱了皱眉,心中浮现惑意。
魏王出不了长信宫,自然也无法去宫外赏春踏花。准备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莫非,是摆在宫里头看看,犒慰犒慰自己?
她可当真是猜不透魏王的心思了。
想归想,朝烟还是应了:“是。”
“哦,对了。”魏王又想起了什么,笑道:“这赏春呢,还得有美人在侧。本王也不劳烦你们辛辛苦苦地外出去寻找美人了,就在眼下的殿里头寻一个美人,陪着本王一道赏春就行了。本王也不做什么,就是与她一起喝喝酒,看看花!不